寢房床榻上放著小案,姬恂懶洋洋坐在那喝著冷酒,手腕腳腕的鎖鏈完好無損。
瞧見楚召淮出來,姬恂隨意打招呼:「王妃起了。」
楚召淮蹙眉。
只是一夜功夫,床榻已放著小案、冷酒、書卷,還有個小香爐冉冉飄著香線,應有盡有。
姬恂看起來適應得很,一點沒有被鎖起來的不悅。
楚召淮瞥他一眼,假笑道:「王爺心情不錯。」
「自然。」姬恂衝著他笑,「畢竟本王和王妃和好如初,已無嫌隙。」
楚召淮:「……」
楚召淮甩手就走。
姬恂沒忍住又笑了起來。
趙伯又拿了壇酒過來,瞧見楚召淮悶悶不樂地出去,無可奈何地對姬恂道:「王爺,這王妃都生氣好幾日了,還不哄嗎?」
姬恂難以忍受熱意,渾身微微刺痛著,只能用冷酒來壓抑。
他隨意喝了口,漫不經心道:「不必。」
楚召淮獨自生悶氣時,姬恂會想方設法哄人開心,銀錢也好、出去玩樂也好,只要能讓楚召淮不再獨自將眼淚往肚子裡咽。
如今楚召淮天不怕地不怕,生氣時恨不得張牙舞爪地咬他,想方設法狠狠報復。
這樣的王妃太過鮮活,姬恂不知是性癖特殊還是想讓楚召淮好好發泄,愣是半句沒哄,想讓他好好耍一耍威風。
趙伯欲言又止半天,還是道:「王爺是不是要發病了?」
瞧著怎麼不太正常。
姬恂的確渾身不舒坦,額間和脖頸青筋泛起,連呼吸都逐漸變得急促。
不出意外今晚怕是要病發。
趙伯見他狀態不對,趕緊道:「我去喚王妃回來。」
「不急。」姬恂又慢條斯理喝了口冷酒,「鎖著呢,叫他回來也無用。」
***
楚召淮怒氣沖沖地熬完藥後,懶得再回去,讓殷重山送去後,直接去找姬翊玩去了。
今日國子監放了一日假,梁枋也在。
見楚召淮一過來,兩人忙招呼他來吃點心。
多日不見,梁枋像是要入土似的,面色蒼白如紙,極其滲人。
楚召淮嚇了一跳,也沒心情吃點心,趕緊就要給他探脈。
梁枋失笑,手指在臉上一蹭,將厚厚的水粉給他看:「無礙,只是上了些粉罷了。」
楚召淮鬆了口氣:「為何要塗粉?」
梁枋像是在討論天氣般,慢悠悠地捏著一塊糕點塞楚召淮口中,淡淡道:「我要準備死了。」
楚召淮咬糕點的動作一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