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上帶著冰涼的止咬籠,左手虎口上都已滲出血的咬痕……
以及脖頸處血肉模糊的勒痕。
怎麼看怎麼不對勁。
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
姬恂眉頭緊皺,撫摸滿是血痕的脖頸,視線落在搭在床沿幾乎掉到地上的腰封,還沾著血。
楚召淮翻了個身,壓到頭髮頓時「嘶」了聲。
姬恂見狀輕柔地抬手扶著臉側,將滿床凌亂的烏髮拂到枕頭上,楚召淮哼唧了聲,似乎罵了聲「滾」,又背對著他睡了過去。
姬恂失笑,撩開床幔正要下床。
晨曦從縫隙飄來,落在楚召淮半截的腰身上。
姬恂一愣,不可置信看過去。
楚召淮上半身的褻衣已皺巴巴的,像是被人揉過,錦被一角蓋在胯骨上,陰影顯出輪廓,隱約可見下方……什麼都沒有。
仔細看去,纖細的後腰處一片指痕淤青,像是被人無數次地掐握般猙獰。
姬恂愣怔著將錦被掀起。
只是一眼,宛如一根針刺入眼瞳,將瞳仁逼得猛烈收縮。
姬恂被火燎似的猛地將錦被放下。
脖頸的疼痛席捲腦海,伴隨著昨晚斷斷續續的記憶轟然湧上腦海。
不顧意願對他做出堪稱淫邪之事,耳畔似乎還殘留著楚召淮帶著哭腔的奮力掙扎……
「不行!」
「我不喜歡!」
「嗚,求求你了。」
姬恂徹底僵住。
他竟然強迫了楚召淮?!
殷重山、周患和趙伯三人正在外頭草叢待著嘰嘰咕咕,突然聽到寢房傳來王爺的聲音。
「來人。」
三人一個激靈,面面相覷。
趙伯和周患也不知是怎麼想的,手掌不約而同按在殷重山肩膀,猛地一用力差點將人推出二里地。
「去吧,殷統領。」
殷重山:「???」
殷重山罵罵咧咧地走到門口,大氣都不敢出:「王爺有何吩咐?」
寢房的門被打開,姬恂披著松松垮垮的外袍臉上前所未有的陰沉,已結痂的右手又順著指縫緩緩滲出血。
姬恂心跳如鼓,下頜緊繃著,許久才艱難說出一句:「叫府醫來,再準備熱水。」
殷重山趕忙道:「暖閣里已備好冷水、熱水,府醫也已在外頭候著了。」
姬恂冷漠看他。
殷重山心道糟糕,頭垂得更低,不敢多言。
姬恂並未怪罪,沉著臉又回了寢房。
府醫戰戰兢兢地被周患揪著過來時,還在拼命抗拒:「我不去,去了王妃又要說我是庸醫,我受不了這種打擊人的羞辱!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