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凌的布政使要回來了嗎?」姬恂又問。
周患歪了歪頭。
這種動腦子的事兒不歸他管。
這時,殷重山翻牆而來,恰好聽到這句,飛快回稟道:「是,已在回來的路上,王爺是否要安排人截殺?」
姬恂懶懶理了理衣襟:「不必,讓他順利回京。」
好不容易查到晉凌的把柄,哪怕不讓布政使回來京中八成也已拿到帳簿,況且半途截殺,一旦暴露晉凌便是此地無銀三百兩,三分嫌疑也會瞬間升為十分,得不償失。
周患雙眼放空,開始盯著往燭火上撞的飛蛾玩。
殷重山能者多勞,還在操心:「此番春獵,宮中怕是要發難,王妃無自保之力,帶他出城……」
是不是太危險了。
姬恂側頭看了下還在飄來罵罵咧咧的暖閣,眼瞳似乎溫柔一瞬:「春獵人多眼雜,不便讓他摻和進去。」
殷重山蹙眉:「那是留在京城?」
可一旦事發,楚召淮豈不是更危險?
姬恂沉默許久,忽然道:「周患留下。」
周患「啊?」了聲,迷茫回神:「什麼?」
三人正說著,暖閣傳來聲砸東西的動靜,楚召淮道:「吵死了!」
姬恂:「……」
殷重山心都提起來了。
還從未有人敢沖王爺砸東西,還吼。
就算王爺再情根深種,也不會……
姬恂突然笑了,似乎聽到什麼甜言蜜語似的,伸手一揮示意他們下去,別吵到王妃。
殷重山:「……」
陷進去了!
楚召淮不知道姬恂是什麼反應,吼完又後悔地躲進被子裡,唯恐姬恂進來揍他。
左等右等沒等到,外頭似乎真的沒動靜了。
楚召淮鬆了口氣,掀開錦被露出腦袋來,又陷入沉思。
姬恂並不是個好脾氣的人,被這麼呲兒也沒生氣。
難道真的……
不行,再觀望觀望。
楚召淮從來是個說干就乾的脾氣,打定主意後養精蓄銳一夜,翌日睡到日上三竿,衣服都沒穿好就問趙伯姬恂人在何處。
趙伯為他理好衣袍,欲言又止。
楚召淮打了個哈欠:「他不會又『應酬』去了吧?」
「那倒沒有。」趙伯道,「聖上已解了王爺禁足,還安排了春獵的差事,王爺晨起便出府了,許是下午才回來。」
楚召淮撇嘴,將昨晚在腦子裡想好的方子寫出來。
如今他一坐下就肚子疼,只好將煎藥的時辰、劑量一一寫清楚,交給其他人去煎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