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伯在那收拾東西豎著耳朵聽半天, 見王爺把人氣走了, 猶豫著道:「王爺, 您這是……」
孔雀開屏呢?
姬恂心情似乎極好。
楚召淮腦袋瓜聰明,只是不愛動罷了, 如今這樣明晃晃的偏愛自然能瞧出他的意思,反應也並非姬恂想像中的厭惡和排斥。
看來楚召淮對他並非無動於衷。
「將他的東西收拾妥當,暖閣里的物件一樣都不許旁人動。」姬恂淡淡道。
趙伯點點頭,見姬恂眼底帶著笑,小心翼翼道:「護國寺也不是十分安全,王爺為何不將王妃送回臨安?」
姬恂撫摸手中的鳩首杖,和趙伯對視許久,忽然就笑了。
「他別想回臨安了。」
趙伯愣了愣。
之前王爺可不是這麼說的。
姬恂的確有想過讓楚召淮回臨安,可此番楚召淮心疾發作幾乎喪命,如此病重放他離開,也許有朝一日就死在自己不知曉的地方。
姬恂只要一設想這個場景,渾身戾氣幾乎掩不住。
京城蟲子如此多,總想著驚擾這汪獨屬於他的清澈水潭。
可只要他擁有滔天的權勢,讓所有都不敢對楚召淮產生任何妄念殺念,讓他不必時時刻刻顧忌性命難保。
……這樣楚召淮自然不會想著離開京城,離開他。
楚召淮猛地打了個噴嚏。
日光曬在身上暖洋洋的,他穿了一層又一層,還裹著姬恂的鶴氅,但病過一場的身子太虛,還是覺得冷,面容都帶著病色的白。
周患上次幾乎被炸去半條命,短短几日已活蹦亂跳。
半張臉還纏著紗布,他卻像是沒事人一樣微微一用力就將幾個下人都抬不動的箱子舉起來放在馬車上。
又一個不遵醫囑的。
楚召淮蹙眉道:「別搬重物,當心傷口崩開。」
周患嘿嘿一笑:「我已好全了,還能繼續為王妃擋火藥。」
楚召淮:「……」
殷重山拎著姬翊的功課和書籍從一旁走過,頭也不回地幽幽道:「你是為了王爺豐厚的賞賜吧。」
周患撓了撓頭:「啊?你沒有嗎?」
殷重山:「……」
殷重山咬著牙咯吱咯吱地走了。
姬翊快步跑過來,跟在他後頭可憐巴巴道:「功課就不帶了吧,重山哥,你就說忘記帶了,我不想放假也做功課。」
殷重山將那箱子書放在馬車裡,嘆了口氣:「王爺對世子寄予厚望,世子還是多看些書吧。」
姬翊撇嘴:「有爹在,我又不需要有多大出息。」
反正未來有他爹給他安排,他不添麻煩已算是好大的出息了。
殷重山欲言又止,只好摸了摸他的腦袋:「世子該長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