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
眾人在一旁屏息聽著,神色古怪。
人人都說京中局勢複雜,兩人水火不容,本來覺得相遇後唇槍舌戰會會多高端,沒想到……
竟然如此樸實無華。
這就是皇室嗎。
姬恂好像和撲鹿台大帳有了極其濃烈的感情,任由誰挑撥都坐在輪椅上動也不動。
太子屢戰屢敗,只能強顏歡笑策馬而去。
姬恂注視著太子的背影,懶洋洋抬手將長發理了理,唇角勾起個笑來。
嶙峋腕骨上,一根紅繩將六枚小金幣串在一起,隨著動作發出叮鈴的清脆聲。
***
護國寺禪房。
楚召淮坐在禪床上漫不經心掀著書看,隔著一個小案,姬翊趴在書上呼呼大睡。
見犬子都困得打呼嚕了,楚召淮沒忍住伸腿踹了他一腳。
姬翊一個激靈蹦起來,迷迷瞪瞪道:「什麼?祭酒……我沒睡著,真沒睡……唔?召淮?」
楚召淮面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歉意:「抱歉,吵醒你了?」
姬翊打了個哈欠,又懨懨趴回去,視線在楚召淮書上一掃,翻了個白眼:「你還真是愛看書,我就睡一會你一本都看完了。」
「兩日時間世子才看了半本。」楚召淮懶懶翻了一頁,「等月底王爺考校,世子難道要一問三不知被罰餓肚子嗎?」
姬翊一愣,設想了下姬恂罰人的手段,猛地打了個激靈。
他爹可不會只罰他餓幾頓這麼簡單。
一想到姬恂那可怕的「刑罰」,姬翊趕緊捧著書繼續看。
可這書晦澀難懂,姬翊腦袋昏昏沉沉半天,捂著額頭痛苦道:「我真的看不懂啊!救命!早知如此還不如回國子監上學去!」
楚召淮慢悠悠道:「晚了。」
再嚎也無用,姬翊只好哭著啃書。
陽光從窗欞射來落在身上懶洋洋的,楚召淮看完一本醫書後,又重新寫了個方子,看離晚膳還有些時辰,便歪在一旁小憩。
姬翊也想睡,但他爹在腦海中正在抽他,只好不情不願繼續看書。
楚召淮體虛病弱,在護國寺住了兩日早起早睡,許是受神佛庇護並未做什麼噩夢。
大概今日午睡姿勢不太對,迷迷瞪瞪間好似意識被一團黑暗吞了進去,窩著心口略微酸疼。
好像又回到黃鵠閣那日。
人群擁擠,身著黑衣的死士揣著火藥一步步朝著姬翊而來。
楚召淮下意識想要去攔,可腳步像是釘死在地上,只能眼睜睜看著火焰燃燒引線,濃烈刺鼻的味道瀰漫四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