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召淮迷茫睜開眼,這才意識到方才只是個夢。
太陽正好,他卻靠在禪床上睡著了。
姬翊被踹了下小腿,緩了半天才緩過來,沒好氣道:「怎麼又做噩夢了,還叫我爹的名字?」
楚召淮驚魂未定,喘息著茫然道:「你爹?」
「是啊,還直呼其名,要是被我爹聽到你就慘了。」姬翊挨過來,道,「你是不是也夢到我爹抽你了?」
楚召淮:「……」
楚召淮臉又紅了,一把推開姬翊,含糊道:「看你的書去。」
「在看呢在看呢。」姬翊懶洋洋地翻了一頁,「這玩意兒怎麼都是帝王之術,看得本世子腦殼疼,我又不去當皇帝,看也無用武之地吧。」
楚召淮心虛地喝水,沒搭話。
就在這時,暗衛從外面匆匆而來,眼神落在楚召淮身上後又飛快移開,頷首道:「世子……」
楚召淮疑惑看過去。
姬翊看書看得頭昏腦漲,懶洋洋地翹著腿:「何事啊?」
暗衛欲言又止,半晌沒吭聲。
楚召淮伸出腳尖踢了踢姬翊小腿一腳,沒好氣道:「人家的意思是單獨找你有事稟報。」
姬翊「哦」了聲,拿著書起身走出禪房。
到了院中空曠處,透過大開的窗戶隱約瞧見楚召淮正在紅著臉撫摸鳩首杖,暗衛臉色難看至極,低聲道:「世子,京中出了變故。」
姬翊一愣,茫然看他。
楚召淮徹底煩了姬恂日日夜夜的糾纏,抱著鳩首杖半天,終於自暴自棄地將額頭和鳩首相抵,悶悶道:「你贏了。」
他的確想姬恂。
想他春獵是否會遇險,想他何時回來接自己,想他……
想他堅實溫暖的懷抱。
楚召淮抱著沉甸甸的鳩首杖,視如珍寶,卻不是為金子。
正在這時,院中忽然傳來聲「噗通」的響聲,楚召淮抬頭看去,微微一愣。
姬翊此時正狼狽跌倒地上,因背對著自己瞧不出面容,只隱約瞧出他似乎渾身都在發抖,雙腿哆嗦著怎麼扶都扶不起來。
楚召淮身子幾乎探出窗外,急忙問:「世子?可是出什麼事了?」
暗衛匆匆將世子扶起來,眼圈通紅道:「世子穩住,京中還需要您主持大局。」
只是片刻,方才還懶洋洋躺在床上嫌棄地看書的姬翊像是失了魂似的,滿臉淚痕呆呆愣愣的,迷茫道:「主持……大局?」
「是。」暗衛忙道,「棺已從撲鹿台送回京城,您得回京扶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