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似乎是巨大的宮門徹底被轟然撞開的動靜。
親衛滿身是雨:「……梁枋。」
姬抄秋羽睫微微一顫。
怪不得在晉凌城外埋伏的殺手並未等到回去搬救兵的殷重山,原來殷重山想去的地方是沅川。
有軍隊聲勢浩大地從宮門而來,殺意沖天。
姬抄秋將門窗掩上,緩緩抬步走向太和殿正殿。
又有一名親衛從外歸來,道:「公主……」
姬抄秋置若罔聞,終於走至正殿正當中。
親衛站在台階下,注視著她一步步往上走。
走了數步後,姬抄秋倏地回身,和覆著黑布的親衛對上視線。
親衛安靜看著他。
姬抄秋不知瞧出什麼,輕輕笑了起來:「皇叔。」
「親衛」不知何時已換了人,男人身形高大,抬手懶懶將蒙面的布摘下,露出一張熟悉的臉。
正是姬恂。
姬恂穿著不合身的暗衛黑衣,笑著問她:「為何不走了?」
姬抄秋站在台階一半處,繡著飛鶴的白袍堆在層層台階上,好似展翅欲飛般,她定在那好一會,搖了搖頭,道:「皇叔是如何說服沅川軍前來相助?」
姬恂挑眉:「你只問這個?」
「嗯。」
姬恂緩步上前,高大身軀好似巍峨不動的山,只是望著便知不可攀登、無法戰勝。
「收買人心無非利益一致志同道合……」
只說了一句,姬抄秋便打斷他:「或者是情。」
姬恂腳步微頓。
姬抄秋注視著他,唇角輕輕勾起:「梁枋年紀輕輕,親自率軍而來相助,恐怕是白芨神醫救命的恩情。」
姬恂垂在袖中的手倏地一蜷。
姬抄秋忽然就笑了起來:「皇叔,看來我沒有輸。」
姬恂懶洋洋地道:「對,你無可用之軍、親衛已被我悉數誅殺,這種死局的確不算輸,公主的確還能再翻盤,努力吧。」
姬抄秋:「……」
姬抄秋聽著姬恂一如既往的毒嘴,淡淡道:「皇叔偽作的屍身如此逼真,連最親近的枕邊人都騙了去,如此用心良苦,想必花了大功夫吧。」
姬恂側頭向外面停去。
廝殺聲已逐漸停止。
姬抄秋往下走了幾步:「這段時日璟王府皆是我的人,皇叔知曉璟王妃從護國寺回府,卻無法接近告知真相,想必心急如焚。」
姬恂神色未動,涼涼注視著她。
「王妃傷心欲絕,雪中跪靈暈厥數次,神智似乎不太正常了。」姬抄秋語調中帶著悲憫,難過地道,「皆是因為那具屍身,真是可憐。」
姬恂眉眼冷淡,眼瞳沒有絲毫動容,像是在聽一件無關緊要之事:「你就想利用這幾句不痛不癢的話翻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