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平帝駕崩,繼位之人是誰?
昨日皇宮似乎有火勢,但很快就被撲滅,沒有任何消息從中傳來,姬翊並未多想。
可如今卻不得不心慌意亂起來。
姬抄秋?還是姬靖?
只是無論這兩人哪一個繼位,對璟王府而言都是滅頂之災。
姬翊看著呆呆愣愣還在看和離書的楚召淮,狠狠一咬牙。
眼下只能強忍著噁心認下這張和離書,先將楚召淮送走,遠離璟王府再說。
「召淮。」姬翊快步上前扶住楚召淮,「和離書已在戶部造冊登記,你如今已不是璟王府的人,我讓人送你回臨安。」
楚召淮怔然看他。
和離書像是將楚召淮所有權衡的利弊全都打亂了。
明明這正是自己想要的,可看到那灼眼的「一別兩寬,各自嫁娶」,心像是被什麼重重敲擊,從胸口湧上一陣陣悶痛。
「不要……」
像是下意識抱住西洋鍾似的,楚召淮呢喃道:「不要這個。」
這張和離書像是燙手似的,楚召淮手劇烈一哆嗦,紙張輕飄飄地從他手中隨著風落在腳邊。
這不是他想要的。
那攢滿情緒的瓶子似乎因為這張和離書逐漸出現裂縫,細細密密往外滲著。
他不要矮櫃,不要銀票,不要回臨安。
……他想要姬恂。
砰。
腦海中一根緊緊繃著的線倏地斷了,楚召淮瞳孔一動,僵在原地。
可姬恂死了。
他想要的東西,已徹底消失天地間。
耳畔浮現姬恂帶著笑的聲音。
「既然想要,為何忍著?」
缺失了數日的情緒忽然鋪天蓋地涌了上來。
楚召淮頭痛欲裂,身軀微微搖晃兩下,險些一頭栽下去。
懷中一直抱著那根沉甸甸的鳩首杖,恍惚中似乎有人要來扶自己,卻被姬翊一把推開。
「滾!」姬翊已很久沒用如此暴怒的聲音說話,他厲聲道,「將這兩人給我趕出去!」
喪鐘傳遍整個京城,打斷楚荊的計劃,他如今也想瞧瞧到底是哪位奪得了皇位。
反正無論是誰,璟王府都難逃一劫,楚召淮總會落到他手中。
「還勞煩世子照顧好王妃。」楚荊淡淡道,「過幾日我再來在接他。」
姬翊見他還惦記著楚召淮,氣得渾身發抖。
他第一次痛恨自己的無能為力,更懊悔沒能在爹還活著的時候多學些東西,如今也不至於被人這般欺辱。
姬翊眼圈通紅,淚水幾乎要落下來。
恰在這時,一道腳步聲緩緩而來。
守在外面的趙伯似乎發出一聲控制不住的驚呼,隨後便是倒在地上的動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