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翊雖然也怨他爹,可也不想楚召淮就這麼帶著病離開。
「召淮啊,你如今身子還沒好……」姬翊小心翼翼道,「若是一人離開,我們全都放心不下,要不緩一緩?如今朝中無人能欺負我們了,你在王府養一養身子,等活蹦亂跳了再走吧。」
楚召淮垂著眼看著匕首上被磕碎一塊的寶石,沉默許久,還是道。
「我想離開。」
***
先帝葬禮由宮中操辦,姬恂恨不得直接一席草蓆直接滾了扔走,可再不情願也得讓人辦得風光。
姬恂被幾個重臣叫去宮中忙完一堆事宜,正要不耐煩地離開,就見為首的老臣跪在地上,顫顫巍巍道:「陛下既已登基,該搬到宮中了。」
姬恂腳步一頓,漠然道:「宮中大火,不少殿宇還未修葺好。」
大臣道:「太和殿並未受損。」
姬恂又道:「先帝亡魂還未做法事,太和殿住不慣。」
大臣見招拆招:「護國寺已請來高僧,今日就能做一場法事,讓陛下住得慣。」
姬恂:「……」
「原來如此。」姬恂淡淡道,「我這雙眼睛倒是白長了,連太和殿有沒有被燒塌都瞧不見;腦子更是吃藥吃糊塗了,不知道護國寺的高僧竟然還精通做法事——諸位,要我說得再直白些嗎,我暫時沒閒情搬進宮中,你們接二連三地提,是真不知道還是裝傻?」
眾人:「……」
一句話將幾個老狐狸說得啞口無言,姬恂拂袖而去。
眾人面面相覷。
璟王當了皇帝,毒舌反倒更精進一層了。
難道日後他就打算拿著毒嘴當武器,在朝堂上大罵八方嗎?
開始為文武百官憂心。
大罵八方的姬恂沉著臉回了璟王府。
朝中瑣事繁雜,姬恂身上又帶著傷,強撐著處理完,呼吸都急促了些。
還好能回王府見一見楚召淮。
哪怕被罵一頓也能輕鬆些。
姬恂在半路瞧見楚召淮最愛吃的甜酥魚,特意買了一包帶回來,想看看楚召淮能不能開心些,或者將這甜酥魚拍他臉上。
無論哪一種都好,起碼能讓楚召淮情緒有些波動。
姬恂快步回到後院寢房,還未靠近就見趙伯欲言又止地迎上來。
姬恂將外袍解下,理了理凌亂的寬袖,邊走邊道:「何事?」
趙伯滿臉是汗,糾結半天才訥訥道:「晌午時,世子說要帶王妃出去散散心,莫讓暗衛跟著……」
姬恂腳步一頓。
趙伯小心翼翼道:「可現在還未歸。」
剎那間,姬恂的眼神變得極其可怕:「跟去的人呢?」
趙伯擦了擦汗:「梁世子似乎也幫了忙,暗中跟去的暗衛被人阻撓,一眼沒瞧見,王妃就……就不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