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無疾耍雜技似的落了地,哼著小曲快步衝進王府,似乎有急事要尋陛下。
白鶴知面無表情看著那匹馬,嫌棄而不甘地「嘁」了聲,啪的將車簾甩下來。
殷重山趕緊駕馬送白院使回府。
王府中,陸無疾終於走了次正門,晃晃悠悠去了後院。
趙伯早已習慣了,帶著他進了寢房:「王……陛下,陸大人求見。」
姬恂已不能像之前想見就見想不見就將人轟出去,就算傷再重也還是讓人進來。
「嗯。」
趙伯頷首,將寢房門打開。
陸無疾快步走進去,進了寢房就開始喋喋不休:「宮裡宮外還有不少前太子留下的爛攤子,眾臣還在等著陛下收拾,怎麼忽然回來璟王府找清閒了……唔?人呢?」
寢房空無一人。
隔壁暖閣倒是有些動靜。
陸無疾不明所以,只好又轉到進了暖閣。
暖閣中空蕩蕩,朝陽照進來卻也沒顯得多溫暖,西洋鍾在桌案上滴答滴答走著,姬恂長身玉立,眉眼低垂著,拿著干帕子擦拭上面並不存在的灰塵。
陸無疾:「陛下?」
姬恂眼眸沒什麼神采,人也病怏怏的,朝陽落在西洋鐘上,將他蒼白的手指照得好似半透明般,他頭也沒抬,懨懨道:「何事?」
「自然是大事。」陸無疾行了個禮,想要上前和他說,「今日朝中……」
姬恂道:「別動。」
陸無疾動作一頓。
姬恂將西洋鍾擦拭好,漠然道:「等你何時學會好好走路,改掉耍猴一樣的上躥下跳之後再進來。」
陸無疾:「……」
陸無疾又被嗆了一通,疑惑看了看四周:「這屋子空蕩蕩的啥也沒有,也就有個西洋鍾,屬下就算再耍猴也不至於撞壞了吧。」
姬恂:「……」
姬恂下頜微繃,似乎是狠狠咬了下牙。
他冷冷側身看來:「到底有什麼拿不定主意的大事,至於讓你一大清早就來討嫌?」
「哦哦。」陸無疾從腰後拿出來一張奏摺,「今年年初有幾個城鬧了雪災,死了數百個百姓,事兒鬧得挺大。但賑災之事是太子安排的,倖存的人一直求告無門,如今新皇登基,有幾個縣的縣令聯合寫了摺子遞上來。」
姬恂蹙眉:「當時呈上來的奏章,所言死的皆是暴民。」
「當時太子有先帝護著,自然給遮掩。」陸無疾說得也眉頭緊皺,「這事兒事關前太子,所以朝臣拿不定主意,想請陛下回去定奪。」
姬恂擦著西洋鐘的手頓了頓,將干巾放下。
「嗯。」
之前有燕平帝護著,姬竤做事從來不顧後果,弄得怨聲載道,姬恂剛登基這段時日,幾乎全在收拾爛攤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