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因為如此,所以這樁婚事才這般不吉利吧,最後還落得個和離的下場。
怪好笑的。
楚召淮站得有些久,虛弱的身子撐不住,索性坐在府門口的台階上托著下頜眼巴巴地看著。
新娘被新郎滿懷愛意地扶著手迎進去,門口人全都涌了進去,長街上清靜了不少。
有人從長街上策馬而過,轉瞬便沒了影子。
楚召淮沒注意,歪著頭看了對面府上掛著的紅燈籠,又開始發呆。
長街一角,為首一人勒住韁繩讓馬停下。
馬兒嘶鳴一聲,緩緩在原地踱步。
陸無疾駕馬上前,疑惑道:「為何要繞這麼大一圈走這條路……唔?陛下在瞧什麼呢?」
姬恂披著寬大的黑色披風,兜帽戴在頭上將半張臉遮掩住。
他握著韁繩的手死死握緊,幾乎將繩子勒緊血肉中,兜帽下的眼睛直勾勾看向不遠處的人。
楚召淮的臉色比前段時間好了許多,一襲月白衣袍和雪色披風將他病容消去不少,乖乖地屈膝坐在石階上,遠遠注視著對面府中熱鬧的拜堂,眼底似乎有些驚羨。
他也不靠近,只是歪著頭看著熱鬧的人群。
楚召淮並未看到他。
姬恂竟然覺得慶幸,還好沒有和楚召淮對視上,否則不能這般近乎貪婪的,光明正大看著毫無防備的他。
哪怕只是遠遠看一眼,痛徹心扉的切膚之痛都能緩解一二。
方才牽著新娘進府門時,新郎灑了不少喜包到人群里。
白府里幾個年紀小的下人跑出來蹦著搶,回去時瞧見那個病弱公子坐在那沒動,看著好像有些可憐。
幾個小少年對視幾眼,將搶來的小喜包勻了勻,小心翼翼捧著遞過去:「公子。」
楚召淮眉眼帶著些訝異,蒼白的唇輕動,似乎在說:「給我的嗎?」
少年垂著眼,害羞地點頭。
成婚的小喜包是用紅布縫製,繡著喜慶的「喜」字,瞧著半個巴掌大,還掛著個小流蘇墜子。
只是圖個吉利,裡面盛了兩枚銅錢。
幾個少年好像有使不完的勁兒,蹦起來搶了一把,手指一抓滿滿當當。
楚召淮伸出修長如玉的手接過那一把的喜包,眼眸輕輕一彎,柔聲說:「多謝。」
這麼多日,白府下人全都瞧見過楚召淮,可從始至終都沒見這位體弱多病的公子笑過,乍一瞧見那張漂亮的臉上帶著溫柔笑意,呼吸一頓,臉唰地就紅了。
幾人推推搡搡,手腳並用地回府了。
楚召淮好奇地拎著一個小喜包上的墜子,懸在眼前微微晃了晃。
銅錢相撞,叮鈴作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