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雨勢似乎有所減弱。
楚召淮睡得腰酸背痛,被商陸叫起來時迷迷瞪瞪半晌才反應過來身處何地。
山間泥濘,燕枝縣的百姓已進入礦洞中找到糧食,正在燒粥。
好在這個季節天氣炎熱,席地睡一夜也只是身體酸疼,並未生病著涼。
楚召淮分到一碗粥,捧在掌心小口小口喝著。
無論多餓,他吃東西始終斯斯文文,加上那張漂亮的臉簡直算得上是賞心悅目,人群中不少人都將視線朝他投來,竊竊私語著猜測這是何人。
商陸餘光掃了掃周遭,忽然道:「這幾日跟著我。」
楚召淮喝粥時吃了塊小石子,吐出來繼續喝,聽到這句不明所以的話,迷茫道:「啊?需要我做什麼事嗎?」
「嗯。」商陸道,「我要去采些祛風寒的草藥,你隨我一起。」
楚召淮點點頭。
在山上等水退的這幾日,楚召淮背著小背簍和商陸一起在山上采了不少草藥。
就在礦洞中的糧食即將見底時,洪水終於退去了。
整個燕枝縣已是一片狼藉,滿地雜物淤泥。
楚召淮背著背簍踩著一路的泥濘和商陸一起回了家,就見他收拾得乾乾淨淨的小院全是洪水衝過來的雜物。
甚至還有一隻看不清楚是什麼的動物屍身,都腐爛了。
噫。
楚召淮眉頭緊皺,擼著袖子就要去收拾。
只是剛走進去,瞧見滿是污泥的床榻上那髒的不成樣子的小包袱,後知後覺意識到這房子的租賃期已到了。
商陸要趕他走了。
不過商陸似乎是個極其心軟的人。
最開始楚召淮搶他生意時,商陸臉色難看極了,嚇得他做了藥膳端過去謝罪,一口一個「商陸哥」叫著。
不知是這聲「哥」有用,商陸竟然就沒再趕他。
楚召淮剛熟悉燕枝縣,很喜歡這個小縣城的百姓,況且洪水後有些人許是會生病,他不太想這個時候離開。
見對面商陸正在皺著眉頭收拾亂成一遭的醫館,楚召淮壯著膽子上前:「商陸哥。」
伸手不打笑臉人,商陸瞥了他一眼:「何事?」
「我能再、住一段時日嗎?」楚召淮腆著臉說,「租金我可以多給一倍。」
洪水剛過,商陸自然不會這個時候趕他:「嗯,住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