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召淮:「……」
楚召淮沒忍住,被一口未吞咽下去的茶水嗆到,「唔噗」一聲咳了出來。
只是被嗆了一下,咳著像是喘不上氣來,面頰飛紅,恍惚中楚召淮當年心疾發作幾乎殞命的場景驟然浮現。
姬恂心臟狂跳,幾乎控制不住本能,霍然起身,帶的茶水灑了滿桌:「召……」
滿縣衙大堂的人全都狐疑看著他,似乎不明白為何陸大人反應這麼大。
楚召淮嚇了一跳,伸手捂著唇努力憋住咳嗽。
姬恂瞧出楚召淮並不想他在眾目睽睽之下碰他,指尖一抖,艱難收回來,勉強露出個笑,強迫自己不去看楚召淮。
「……照你這麼說,只是一句失言,就能免去責罰嗎?」
魏大人嚇得直接跪了下來:「大人明鑑,下官為官多年,並未貪財,魚肉百姓……」
姬恂剛要譏諷,就見坐在楚召淮側邊的商陸伸手在楚召淮後背輕輕一拍,不知拍到什麼穴位,咳嗽很快緩了下來。
姬恂手狠狠一握。
楚召淮根本不敢和姬恂再對視,臊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接過商陸遞來的帕子擦了擦嘴,蚊子似的小聲說:「多謝商陸哥。」
姬恂臉色微沉,一時忘了到嘴邊的陰陽怪氣。
多謝商陸哥……
商陸哥……
嘁。
姬恂冷冷瞥了安排位子的周患一眼。
周患無辜極了,滿臉寫著:「陛下,又咋啦?」
姬恂下頜緊了緊,面無表情看向那姓魏的:「你是臨江州布政使是吧,虛祿不為也是大罪。若人人都像你這般尸位素餐,臨江百姓不知要被如何磋磨,你回吧,月底會有新的布政使來接任。」
魏大人直接懵了,不可置信道:「大人!下官冤枉!」
另一個大人也懵了,大驚失色:「大人,下官才是布政使。」
姬恂認錯人也不覺得尷尬,懶得聽他多說,手一動,周患直接上前將還在為自己辯解的按察使給拖了出去。
先斬貪官,又罷不為官員,這位欽差大人雷厲風行到了極點,剩下的臨江州知府和布政使像是被殺雞儆的猴子,完全不敢吱聲。
姬恂冷冷發作完,又看向楚召淮,眼神倏地柔和下來。
這樣攪和一番,陛下也終於穩定下躁動的情緒,眼神也不再熾熱得想吃人了。
「白神醫。」姬恂放輕聲音,像是怕嚇到人,「你剛才所說的防疫之法,需要什麼草藥儘管說便是,我……為了臨江州百姓,這兩位大人會全權配合。」
知府和布政使很有眼力見,趕緊起身拱手:「自然,神醫儘管提,下官必定竭盡所能。」
楚召淮忙站起來頷首:「兩位大人言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