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召淮蹙眉,快步走上前:「出什麼事了嗎?」
周患將藏在身後的午膳匣子拎出來,聞言迷茫撓了撓頭:「沒有啊,陛下讓我給王妃送飯,午膳有魚。」
楚召淮:「……」
楚召淮沒好氣瞪了他一眼:「我在這兒和其他大夫一起吃便是,不必這樣搞特殊——還有,你怎麼還叫王妃?」
周患撓了下腦袋:「叫習慣了,在璟王府趙伯也成日惦記著『王妃』呢。」
楚召淮不太自然地垂下眼,好一會才道:「他們還好嗎?」
周患說:「陛下還好啊,就是總說頭暈。」
楚召淮:「……」
楚召淮後退幾步,跑著蹦起來又給了這狗腿子的腦袋一下。
周患挨了一頓罵,委委屈屈地走了。
縣衙中,姬恂將來拍馬屁的布政使和知府敷衍走,正交疊著雙腿在那坐著,隱約嗅到一股魚香味。
這味道……
姬恂眉頭輕蹙,起身走出縣衙公堂。
就見門口的台階上,周患正坐在那拿著筷子大快朵頤,看那菜色正是姬恂千挑萬選給楚召淮的。
姬恂抬步上前,眼神涼颼颼看著周患。
周患正吃得開心,仰頭看見王爺,將吃了一半的飯碗放下,頷首行禮:「陛下。」
姬恂下巴微抬,似笑非笑道:「這是怎麼回事?」
周患舔了下唇角的米:「王妃……神醫說不能搞特殊,所以讓我拿去吃了。」
姬恂隨意理了下繡金紋的寬袖,笑了起來:「那周統領有沒有告訴白神醫,這魚是朕親自去釣的。」
周患疑惑道:「啊?要說嗎?」
姬恂:「……」
周患不明所以,見陛下轉身就走,忙道:「陛下,我這……吃還是不吃啊?」
姬恂頭也不回:「繼續吃吧。」
周患高興起來,蹲下來剛要繼續吃,就聽姬恂泛著冷意的聲音從公堂傳來。
「罰你一個月俸祿。」
周統領:「……」
陛下的一條魚……價格這麼貴嗎?!
***
楚召淮還在營帳中忙活。
不少輕症的百姓已能下地走了,一瞧見楚召淮就嗚嗚咽咽,感謝他的救命之恩,恨不得跪下來給他磕頭。
楚召淮招架不住這個,躲起來研了一下午的藥。
臨江州夏季多雨,這才晴了兩天又開始烏雲密布,黃昏後隱約可聽遠處嗡嗡的雷鳴聲緩緩朝著這邊靠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