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召淮安安分分將下巴抵在他掌心,溫順又乖巧:「我知道。」
姬恂湊上前去親吻他的眉心:「乖一點。」
楚召淮似乎覺得他很奇怪:「我很乖,你對我做什麼都可以,畢竟……」
姬恂手一頓。
楚召淮轉瞬化為一隻被關在金籠鎖住腳踝的金絲雀,只有熟悉的聲音在四周響起。
「……我只是陛下籠中的一隻鳥雀。」
鳥雀會溫馴地順從,會愚蠢地聽信一句根本無望的話,會讓他的掌控欲得到前所未有的滿足。
姬恂愣怔看著。
但,愛並非是獨占,也不能和掌控欲等同。
金絲雀在金籠中嘰嘰喳喳,沒人能聽懂他的反抗,直到它徹底無言,撲扇著已不能飛向天空的翅膀。
一頭撞在金籠上,血將整個視線染紅。
姬恂倏地睜開眼,呢喃道:「召淮……」
耳畔似乎還殘留著翅膀扇動的細微動靜,楚召淮熟悉的聲音從耳畔傳來,卻是咬牙切齒的。
「別說了。」
姬恂渾渾噩噩,視線朦朧,只覺得口中泛著苦,似乎是喝過藥。
楚召淮、商陸和那位隨後趕過來的太醫院許太醫商量了一夜的方子。
——白神醫研製出來的藥方中有一味藥姬恂不能吃,剛才喝過後沒過兩刻便全都吐了出來,渾身燒得更加滾燙,病情更加嚴重。
新的藥熬好端來,剛餵下去,姬恂神智昏沉,低聲夢囈著什麼。
許太醫剛剛出去,內室一片死寂,留下的兩人將陛下的胡話聽得一清二楚。
楚召淮人都懵了。
姬恂昏迷時沒有被理智控制情緒,根本將「克制」二字拋去九霄雲外,幾乎將所有本能全都吐露出。
商陸捧著藥碗左看右看,聽著越來越離譜的話,眼瞳微微顫著,滿臉寫著「你們斷袖真會玩」。
聽著姬恂還在夢囈,楚召淮沒忍住捂住他的嘴,咬牙道:「別說了……」
姬恂身軀滾燙,似乎嗅到熟悉的氣息,寬大的手猛地按住楚召淮的手背,側著頭熟練地在他掌心親了一下。
楚召淮:「……」
商陸:「……」
商陸手中的藥幾乎灑了,但他表情沒什麼波動,面無表情道:「這藥似乎不管用,我去換新藥……」
先消化下這些糊到耳朵的虎狼之詞。
商陸還沒走,就見許太醫匆匆而來,端著藥急忙道:「這藥是新熬好的,快讓陛下服下。」
商陸:「……」
商陸面容似乎出現一瞬的空白,麻木地回頭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