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召淮坐在那並不動,也不覺得生氣,只是說:「撿起來。」
掌柜的滿臉厭煩,朝小廝使了個眼色,示意將人直接趕出去。
小廝趕忙上前要去抓人。
楚召淮面無表情看著,手撫摸著袖中的藥粉。
就算鬧到衙門去,也是這掌柜的妄圖坑錢在先,又妄圖動手驅逐在後,他防衛理所應當。
藥粉即將撒出去時,就見外面猛地衝進來幾個身穿宮中侍衛官袍的人,頃刻將小藥鋪擠得滿滿當當。
楚召淮一愣。
掌柜的也晃了下神,不懂為何宮裡的人會突然來到此處。
侍衛面容森寒,各個配著刀,殺氣騰騰的,門口逆著光似乎停了輛奢靡華貴的馬車,似乎有人正踩著馬凳往下爬。
楚召淮眯著眼睛朝外看去。
還沒瞧清楚來人的臉,耳朵率先遭受到魔音貫耳的攻擊。
「哇——!召淮!召淮你回來了!」
楚召淮:「……」
身著太子錦袍的姬翊幾乎是狂奔而來,邁門檻時險些被絆了一下,跌跌撞撞地一下撲到站起來的楚召淮身上。
「召淮!」
楚召淮一把接住他。
看清楚來人是誰,掌柜的臉色瞬間面如黃紙,雙腿一軟和幾個戰戰兢兢的小廝一起跪下來。
「見過太子殿下。」
這穿得破破爛爛像是鄉下來的窮小子……
竟然和太子殿下是舊相識?!
姬翊死死抱著楚召淮,嗚嗷喊叫毫無太子的架勢:「你怎麼忍心一走就是一年多?你好狠心啊,為何和我爹一樣如此狠心?」
楚召淮:「……」
聽姬翊又要顛三倒四「你好狠心」「好狠的心你」了,無可奈何地道:「太子殿下,外人面前端莊些,否則要丟你爹的臉了。」
自從姬恂假死後,姬翊便比之前成熟穩重許多,加上這一年被朝中太傅老師輪番折騰,早已學會喜怒不形於色。
但好不容易見到楚召淮,他一時沒忍住。
「咳。」姬翊直起身理了理寬袍,恢復了些冷靜,但還是抓著楚召淮的手腕,唯恐他又跑了,「你在這兒做什麼呢?」
楚召淮也不覺得丟人:「沒錢了,打算賣人參去住客棧。」
姬翊「哦」了聲:「賣完了嗎,我帶你去叫佛樓吃東西。」
楚召淮點頭,他正要彎腰將扔在地上的人參撿起來,就見跪在一邊的掌柜的滿頭是汗,兩股戰戰將人參雙手捧起遞給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