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恂被他乾脆利落地拒絕,微微一愣後竟然更加愉悅地笑了起來。
他溜達上前,笑眯眯地彎著腰湊到楚召淮面前:「怎麼,白神醫是怕朕把你帶著賣了嗎?」
這還是姬恂第一次被楚召淮面前自稱「朕」。
這個字一出來,楚召淮對姬恂做皇帝之事好像終於有了些真實感。
面前這人是天子,萬人之上的皇帝。
……此時卻在自己面前耍無賴。
楚召淮本是不吃激將法的,但他見姬恂這般孔雀開屏,眼睛一轉不知想到什麼壞主意,話鋒一轉,一本正經道:「好吧,那就多謝陛下了。」
姬恂笑容更深了。
兩人並肩朝著主街而去,路邊皆是結伴而行的女子,還有不少男女同行,身後跟著幾個長隨侍女。
四處全是旖旎的氣息。
姬恂比楚召淮高了不少,偏頭看他時眼底全是溫和之色。
楚召淮已不再像之前那般排斥他,甚至稱得上和顏悅色地同他把臂同游,想必假以時日或許就能重新考慮再續前緣之事。
只要他有足夠的耐心。
姬恂正想著,就見燈火中楚召淮側頭沖他一笑:「陛下,我有個疑惑。」
姬恂眼皮一跳。
在燕枝縣楚召淮說著「有一惑」時,就將他所說夢囈的虎狼之詞全都質問了個遍,將伶牙俐齒的陛下「惑」得啞口無言。
今日還有惑?
姬恂挑眉道:「白神醫請講。」
楚召淮問他:「方才那座石橋是陛下所修建嗎?」
姬恂也沒隱瞞:「正是。」
「是陛下將姬翊關在宮中不讓他出來找我玩的嗎?」
「是的。」
楚召淮:「……」
這都眼睛眨都不眨地承認了?
姬翊還真是可憐,明明只是想出來玩一玩罷了。
楚召淮一連問了三惑,陛下都遊刃有餘,一派氣定神閒的姿態。
楚召淮磨了磨牙,終於使出殺手鐧,幽幽瞅他:「那陛下在那石橋上等了多久?」
姬恂:「……」
姬恂視線瞥向遠方,忽然伸手隨意一指,挑眉笑道:「那邊似乎有人在買紅頭繩,白神醫想要一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