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也不一定,也許姬恂登基後群臣不滿他娶了男妻,最終鬧得全天下皆是,可能會比和離還要難堪。
算了。
凡事沒有如果。
楚召淮躺在舒適的榻上,很快便陷入夢鄉。
本來以為在這滿是記憶的住處睡覺,會夢到當年事,但罕見的是楚召淮根本沒做什麼夢境,只是在半夜醒來過一次。
四面封閉的床幔間,似乎有兩道呼吸聲。
楚召淮迷茫翻了個身,手像是搭在一個滾燙的肉體上。
什麼東西?
捏一捏。
楚召淮伸手捏來捏去,又往下撫摸了下,一塊一塊的還挺硌手。
正疑惑摸著,忽然感覺掌心似乎輕輕起伏兩下,一聲微弱的悶笑在耳畔響起。
楚召淮耳尖微動,疑惑地睜開惺忪的睡眼。
月光從窗欞照射進來,穿透薄薄的雪紗床幔落進來,照得床榻間一片皎潔的銀白。
姬恂懶洋洋躺在一旁,松松垮垮的衣襟已被楚召淮扯開,露出精壯的胸口和結實的腰腹,手托著耳側,眼眸含著笑注視著他。
楚召淮一懵。
「怎麼醒了?」姬恂笑著問。
楚召淮呆呆看他。
姬恂「嘖」了聲,伸出溫熱的手捂住楚召淮的眼睛,將他往懷中一扒拉:「睡吧。」
外面似乎又落雨了。
男人的懷抱溫熱寬敞,將楚召淮單薄身體緊緊擁抱著,好像能隔絕外面一切狂風暴雨。
姬恂的聲音低沉,混合著外面的雷雨聲,輕輕唱著一首江南曲調——楚召淮聽過舅母哄表弟午睡時,唱得好像就是這樣一曲童謠。
應該又在做夢吧。
楚召淮將身子將姬恂懷中縮了縮,手緊緊抱住他的腰身,任由自己在溫柔的聲音中陷入深眠。
楚召淮終於睡了一年來最沉最舒服的一次好覺。
日上三竿,門縫似乎又飄進來幾綹魚香,將睡眼惺忪的楚召淮勾的騰地坐了起來。
明明口味清淡,並不貪圖享受,但睡得迷迷瞪瞪間,「克制」還沒跑出來拉住情緒,身體放任著,根本無法抗拒美味的誘惑。
床頭小案上如往常一樣放置著一套嶄新的衣袍。
楚召淮睡眼惺忪地爬起來將衣裳穿好,昨日碧藍衣袍換成繡著鳶尾的寬袖紫袍,平添幾分貴氣。
聽到裡面有動靜,趙伯一揮手,下人趕忙將手中的飯菜放回桌案上。
楚召淮洗漱好拉開門走出來,瞧見滿桌子五花八門的早膳,猶豫著看了一眼趙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