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召淮:「……」
楚召淮臉都熱了,手指不自然地撥弄五帝錢,小聲嘟囔:「我……我又沒這樣想,你為何這樣揣測我?」
姬恂似笑非笑:「那是屬下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楚召淮肅然點頭:「正是如此。下次不要這樣了。」
姬恂:「……」
周患正在外面駕著車,忽然聽到裡面傳來陛下毫不掩飾的笑聲,經久不散。
周統領心中嘀咕。
這麼開心,難道是將王妃哄得回心轉意了?
楚召淮握著桃木劍小憩了一個時辰左右,馬車終於到了上清觀。
被姬恂叫醒,楚召淮困得兩眼發直,迷迷瞪瞪地伸手穿鞋,腳一蹬發現鞋子不知何時已穿好了。
姬恂將半張面具戴在臉上,見楚召淮還在懵著,上前摸著他的臉:「小水歸來了。」
楚召淮被連喊了好幾回,回神後迷茫道:「什麼?」
姬恂伸手在他眉心戳了下,隨意道:「怕你中元節魂兒掉了,給你喊一喊——到了,你舅舅在外面叫你下去。」
楚召淮:「……」
不是只有小孩才會掉魂嗎?
楚召淮也曾見過長輩為幼童喊魂,他自己都這麼大個人了,只是犯困罷了,哪兒就需要「歸來歸來」了。
姬恂已撩開車簾下了車。
楚召淮握著桃木劍,耳尖發紅地跟著下去。
白鶴知讓人將祭祀用的東西搬下來,回頭一瞧就見楚召淮睡眼惺忪地走過來,身後……怎麼還杵個柱子?
誰啊?
穿著和其他護衛一樣的衣裳,白鶴知也沒多想,隨意道:「上清觀需要步行上去,召淮你能行嗎?」
楚召淮點頭:「我可以的。」
在外遊歷一年,他經常背著背簍上山草藥,只是踩著有台階的山階往上爬,難道還能累死他不成?
片刻後,楚召淮坐在樹蔭中雙眼發懵。
不是累,而是熱。
日上三竿,哪怕山上樹蔭重重,仍然熱得要命。
蟬鳴吱哇吱哇叫著,吵得人腦袋疼。
白鶴知要提前進觀準備祭祀和法事事宜,楚召淮眼前陣陣發黑,又想到這些年第一次為娘燒錢祭靈,強撐著要繼續往上爬。
姬恂一把按住他,面具下瞧不見神情:「歇一歇再走。」
楚召淮搖頭:「歇得夠久了。」
姬恂眉梢動了動,伸手扶著楚召淮的肩膀讓他往後一轉,隨後他走到下一層台階背對過去:「來,我背你。」
楚召淮一愣,趕忙道:「不用!我自己能上去。」
姬恂笑了起來,像是故意似的:「對,白神醫一點都不累,打算一鼓作氣狂奔上一百層台階,臉不紅氣不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