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鶴知愣了下。
殷重山一襲禁軍衣袍,氣勢颯然佩刀而來,瞧見白鶴知微微頷首算是行禮:「白院使安好。」
白鶴知蹙眉:「殷將軍何時回京的?」
「五日前便奉旨回京,快馬加鞭今早破曉剛到。」殷重山笑了下,「陛下口諭,白院使醫術超絕,太醫院離了您不行,還望您即刻進宮。」
白鶴知閉了閉眼,心中竄起一股辭官的念頭。
剛想著,就見殷重山「咳」了聲,方才氣度十足的將軍架勢消失不見,挨過來小聲道:「或者在下有個主意,不知有沒有用?」
白鶴知眼皮倏地一跳。
「什麼主意?」
***
半晌後。
楚召淮正含著冰降溫,聞言差點一口冰坨吐出來,迷茫道:「啊?我?進宮?」
「嗯。」白鶴知說得有些心不甘情不願,「太醫院離明青宮近,我可以每隔兩個時辰就過去給你診脈,且不必告假。」
楚召淮歪了歪頭,猶豫著又含了塊冰。
他不太想進宮,但自己這病回耗費舅舅時間和精力,且一治要許多年,總不能讓舅舅每日告假只為他治病吧。
楚召淮不太希望因為自己而給疼愛自己的人添麻煩,糾結半晌,訥訥道:「明青宮是陛下寢殿,能……能隨意住進去嗎?」
白鶴知心中冷笑。
姬恂給他下套,又讓慣回察言觀色的殷重山回京,不就是為了將楚召淮往宮裡引。
這陰謀得逞了,高興還來不及,怎會不願?
「陛下已同意了。」白鶴知說,「我仔細算了算,只需要前一個月注意脈象,日後穩下來便不必時時刻刻關注了。」
楚召淮想了想。
一個月後,便要入秋了,好像去避暑也不錯。
「好吧。」
白鶴知心中情緒複雜極了。
他理智上不想讓楚召淮和之前傷過他心的「前夫」再續前緣,但他又不得不承認楚召淮每次和姬恂在一起時總會格外放鬆。
白鶴知不願意讓楚召淮有一丁點傷心,只能萬事隨他。
殷重山得到答覆後,彬彬有禮地頷首,策馬回宮復命。
已下了朝,姬恂正在殿中看奏摺,往常都能隨身跟著的周患正委委屈屈蹲在大殿外面。
殷重山快步走上台階,見周患蹲在那擺弄劍穗,眉梢輕挑,走上前拍了拍周患的肩膀,唉聲嘆氣道:「沒事吧?」
周患搖頭。
「太好了。」殷重山勾唇一笑,幸災樂禍道,「聽說你這段時日被罰了不少俸祿,哈哈哈真是悽慘啊,需不需要本總督援助你些銀子?」
周患:「……」
周患仰頭看著樂顛顛的殷重山,忽然一個掃堂腿橫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