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白院使府上的小公子要來宮中小住了。」
姬恂淡淡道:「嗯,消息傳得倒是挺快。」
陸無疾沒忍住笑了下。
「笑什麼?」姬恂問。
陸無疾咳了聲,唇角笑意根本忍不住:「回陛下,臣只是記起當年先帝為您賜婚男妻時,您還說王妃『平庸之姿,乏善可陳,養著好玩罷了』,這才兩年不到,陛下竟如此深情,真是讓人感慨。」
姬恂:「……」
殷重山:「……」
殷重山「嗷」一嗓子蹦起來,用了平生最快的速度衝進大殿中,膽大包天地當著皇帝的面捂住朝中重臣的嘴,咬牙切齒道:「陸大人!」
不會說話就閉上嘴吧,求求了。
陸無疾:「唔唔?」
這話又沒什麼,陛下瞧著也沒動怒啊。
陛下的確不覺得這句話有什麼,畢竟話是自己親口說的,他臉皮厚,翻一翻舊帳也沒什麼。
殷重山臉都綠了,朝陛下使了個「您自求多福」的眼神,連拖帶拽地將陸無疾薅出了明青宮。
陸無疾不明所以,出來後那張嘴重獲自由,疑惑道:「到底怎麼了?」
殷重山痛苦地和周患一起蹲在那,生無可戀道:「你俸祿是不是比我多?改日援助我點吧。」
周患:「……」
姬恂眼皮輕輕一跳。
殷重山並非是不穩重之人,剛才那樣衝動地進來阻止陸無疾想必事出有因。
姬恂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垂著眸緩步走進明青宮偏殿打算去查看下東西。
剛走進去,陛下忽然敏銳地一抬頭,似乎察覺到什麼。
明青宮偏殿,還有其他人在?
姬恂微微蹙眉,撩開珠簾走了進去,視線一掃倏地愣住。
七輪扇悠悠轉著,將涼意吹散到偌大寢殿中,外面蟬鳴陣陣,甚至有陽光從雕花鏤空的窗戶傾瀉進來,卻察覺不到任何暑氣。
楚召淮一襲玉青衣袍坐在背對著窗欞的連榻上,衣擺垂曳而下,手中捧著一本醫書,好似時光在他身上流淌而過時都不捨得的緩慢下來。
姬恂腳步一頓。
楚召淮不知何時來的,歪著腦袋將視線投來,昳麗的側顏優越得過分,像是精雕玉琢般令人移不開眼神。
姬恂沒忍住往前半步:「召淮……」
楚召淮眼眸一彎,唇角輕輕勾起,沖陛下露出個漂亮的笑。
姬恂心倏地一動,腦海中電光石火閃過一個念頭。
方才陸無疾說的話,楚召淮可聽到了?
看他笑得如此乖巧好看,應該是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