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乞巧到七月十六,得有九天了。
「是啊,好狠的心。」姬翊委屈死了,「不過明日他肯定有的忙了,本太子等著看他舌戰群儒。」
楚召淮好奇道:「舌戰?」
「嗯,也不知道是誰將你在明青宮小住的事兒傳得人盡皆知。」姬翊喝了口茶,道,「朝中有好些個難纏的老頑固,每回提起立後之事都能爭吵半天。你也知道我爹那張嘴,懟得他們幾乎撞柱,但不知怎麼越挫越勇,這幾個月一直在提這事兒。」
楚召淮端茶的動作放緩了些:「哦。」
姬翊蔫蔫地趴在小案上:「之前你和我說當了皇帝後很多事都身不由已,我還不信,現在在朝一年,終於明白你那些話的意思了。」
那些朝臣每回都拿著祖宗禮法來壓姬恂,哪怕在立了太子的情況下也要逼姬恂立後生子,好像不立後就要天下大亂一樣,攪和得滿朝文武惶惶不安。
姬翊有時候聽著都覺得無法招架。
楚召淮垂下眼注視著杯中的茶葉,不知在想什麼。
姬翊心中倏地打了個突,趕忙道:「我沒出息耳根子軟,但我爹不會的,你都不知道他在朝堂上陰陽怪氣的壯舉,甚至還特意給那些老頑固身邊配了兩個太醫隨朝,說是擔心愛卿們暈厥過去救治不及時。」
楚召淮:「……」
是姬恂能做出來的事兒了。
姬翊正要再解釋幾句,姬恂不知何時來的,懶洋洋靠在門邊,淡淡道:「天色已晚,召淮要睡覺了。」
姬翊感覺他爹的眼神怪嚇人的,只好起身乾巴巴道:「那我先告退了。」
「嗯。」
等到姬翊離開,陛下親力親為將寢殿的門關上,轉身剛要找楚召淮,就見連榻上空無一人。
楚召淮快步沖回內室,一下蹦到床上蓋上被子,一副已經睡著的模樣。
姬恂沒忍住笑了聲,抬步走了過去。
楚召淮聽到腳步聲,趕緊道:「我要睡了。」
「我只說幾句話。」
楚召淮猶豫半晌,慢吞吞將被子往下扒拉,只露出一雙眼睛:「什麼話?」
姬恂坐在床沿,將楚召淮亂糟糟的頭髮理了下:「你搬來明青宮之事是我派人傳出去的。」
楚召淮一愣:「啊?為什麼?」
「朝臣總是逼我立後。」姬恂垂著眼看他,眸瞳中帶著笑意,「我得想個一勞永逸的方法,讓那些人全都閉嘴。」
楚召淮茫然看他。
姬恂為什麼要和他解釋這個?
姬恂眉尾微動,道:「你若不喜歡,我便不做了。」
楚召淮如夢初醒,趕忙搖頭,好一會又忍不住心中好奇,小聲道:「你……你真的不打算立後嗎?」
「自然想。」姬恂笑著道,「可這也不是朕說了算,得看白神醫何時能答應?」
楚召淮一呆,爪子倏地揪住被角往上拽,擋住通紅的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