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佩刀的殷重山提醒道:「孫大人。」
「孫大人。」姬恂笑著道,「您是不是有個孫子,如今在鴻臚寺任職,還未婚配吧?」
孫大人愣了下,斟酌著回答:「是。」
「太好了。」姬恂一拊掌,「即日起便讓孫公子入宮。您是國之棟樑,孫小公子就給個昭儀的位份吧。」
孫大人一僵,驚恐地噗通一聲跪下:「陛下!這這!這萬萬不可啊!」
其他人也都呆住了。
「為何不可?」姬恂不明所以,「滿朝上下皆知朕是斷袖,當年先帝為朕賜下男妻時孫大人好像並未反對吧,怎麼如今朕只是想納個昭儀你卻說不可呢?難不成諸位是打算讓朕這個人盡皆知的斷袖納女子進後宮不成?」
孫大人一噎。
姬恂說完後,那隻手像判官奪命似的,在殷重山的提醒下一一將半個朝堂的公子都封了一遍,笑著道:「……十九、二十,嘖,如此多的青年才俊,後宮這不就充盈了嗎,皇后的話到時候看誰能得朕的心就封給誰吧,朕一向很公平。」
整個朝堂的大臣從沒見過如此不按常理的皇帝,全都驚恐地再次跪下去,這次叫的卻是。
「陛下三思,這萬萬不可啊!」
朝臣府中繼承人各個都傾舉家之力培養,怎麼能送去宮中做后妃?
這若是傳出去,不被人笑話嗎?
姬恂體貼民意,道:「為何?誰說出個章程來?」
眾人面面相覷,卻沒人敢說話。
姬恂拊掌笑了起來:「當年朕娶男妻時但凡有一人敢像先帝進言說這不符合祖宗禮法,也不至於是如今這個啞口無言的場面。」
滿堂皆靜。
姬恂唱完了這場絕佳的戲,一句陰陽怪氣都沒有,卻讓朝堂上下無人敢說話。
他姿態慵懶往龍椅上一靠,笑容冷淡許多:「從今往後,若再有操心朕的後宮之事,那就將滿朝臣子的兒孫一個不落全都送來皇宮。朕說到做到。」
眾人噤若寒蟬。
這話太過離譜,從古至今就算再昏庸的皇帝也沒敢當著滿朝文武的面說出這種話。
……但卻沒有一人敢質疑這句話的真假。
因為按照姬恂瘋癲的本性,的確能做出這種事情來。
姬恂放下話後,慢悠悠地起身理了下龍袍。
辰時三刻,楚召淮該醒來吃藥了。
「既然沒有其他事,那便退朝吧。」
姬恂走了幾步,又像是記起什麼,側著身笑得溫和:「乍一讓眾位愛卿不再催朕,想必會很寂寞,是朕考慮不當。日後愛卿可以繼續遞立後的摺子,但內容最好是『立白院使外甥楚召淮為後』。」
眾人:「……」
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