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在又聽到陛下說想立楚召淮為後,所有人第一反應竟然不是「男子不能為後」,反而是「難道當年另有隱情?」
如果是陛下休妻,為何又反悔了想立後?
再說就陛下這個瘋癲性子,若是能立後直接立便是,根本不可能還旁敲側擊讓眾位大臣遞帖子?
這不是多此一舉嗎?
難道說……
當年並非是休妻,而是王妃棄夫?
聽說那王妃美若天仙,謫仙似的人物,想必十有八九是棄夫了。
如此一想,煞神似乎也沒怎麼兇殘駭人,甚至還有點可憐。
外面幾乎都在議論這件事,白鶴知不知道怎麼說,只好拿著藥枕放在桌案上,沒好氣道:「沒什麼——昨晚睡得好嗎?」
楚召淮這兔子似的性子,靠他自己根本無法逃離一隻惡狼的覬覦。
隨遇而安吧。
楚召淮還在想姬恂,隨意道:「挺好,今早險些沒起來。」
「那藥的確會有這樣的效用。」白鶴知說,「宮裡應該不熱吧,你臉色好看了不少。」
楚召淮點點腦袋:「幾乎感覺不到暑氣。」
「但也不能貪涼。」白鶴知探了探脈,發現並沒有其他問題,藥方準確,便收了東西,叮囑道,「冰要少吃,最好每日出去見見太陽,別悶在屋裡。」
楚召淮點頭如搗蒜:「好的嗷。」
白鶴知瞥他,看他這副樣子也知曉說了等於白說。
白院使還要回太醫院,並沒有多待。
楚召淮送舅舅離開後,又繼續坐在連榻上看醫書。
尚膳監的人昨日送來冰荔枝做成的糖水,加上冰點綴,吃起來涼爽極了,楚召淮還想吃,看一會書就探著腦袋往外看。
只是糖水還未送來,忙完政事的陛下倒是先到了。
姬恂將厚重外袍脫下,只著身黑色玄衣姿態懶散地溜達過來,手中還端著個承盤,荔枝的香味幽幽飄來。
楚召淮趕忙將視線收回來,裝作專注地看著醫書。
姬恂笑眯眯地走來:「王妃,看書看累了要吃些荔枝嗎?」
楚召淮矜持地將醫書放下,一副「你既然送來了我就勉為其難吃一口吧」的架勢:「好吧。」
姬恂沒忍住笑起來,將玉盤放下。
楚召淮高高興興看了一眼,臉頓時耷拉下來了。
怎麼沒有冰?
玉盤中全是未剝的荔枝,根本不是糖水。
姬恂挑眉:「怎麼了,不愛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