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鶴知沒多留,收拾好東西便走了。
沒過片刻,姬恂便得知楚召淮要搬走的消息。
楚召淮正將幾本還沒啃完的醫書放在柜子里讓白府下人來搬走,瞧見姬恂快步而來莫名有些心虛,移開視線繼續找書。
姬恂揮退左右,走上前將書架上幾本楚召淮沒翻過的書拿過來,若無其事道:「這些要帶走嗎?」
楚召淮微愣,抬頭看向他。
本來以為要迎接狂風暴雨,沒想到姬恂竟然如此平靜?
「嗯,那幾本還沒看,要帶走。」
姬恂點頭,將書放在小柜子里。
楚召淮捏著小木劍糾結半晌,還是問了:「你……不生氣嗎?」
姬恂似乎很訝異,眉眼微動,笑著道:「這叫什麼話?你覺得我該是什麼反應?」
「嗷嗷噴火,面目猙獰陰鷙地說『你死也別想離開』。」楚召淮一一細數,「或者是面上笑嘻嘻說好,實際上暗中找人給我舅舅使各種絆子讓他焦頭爛額,顧不得我,再或者找個鏈子……」
姬恂:「……」
姬恂皮笑肉不笑道:「王妃說得幾個提議都不錯,朕會考慮考慮的。」
楚召淮:「?」
看楚召淮一言難盡的表情,姬恂哈哈大笑,上前扶住楚召淮的後腦勺輕輕親了他一口,笑意未減:「你想去何處便去,我不會再因一己私慾而將你困在皇宮。」
楚召淮眼神呆呆的,好一會才垂下頭,不自在地蹭了下面頰:「那我若想回江南呢?」
「倒是也行。」姬恂想了想,「陛下可能很快就要去微服私巡,不過王妃一定要相信朕是去辦公務的,並不是想要粘著王妃寸步不離。」
楚召淮:「……」
楚召淮沒忍住直接笑了出來。
姬恂伸手將他扒拉到懷裡,笑著道:「沒關係的,慢慢來。讓陛下繼續心急如焚吧。」
楚召淮囁嚅道:「我……我沒有。」
姬恂也知曉他並非是故意折騰自己,只是之前被自己傷得疼怕了,很難再輕而易舉地連身帶心一起交出去。
「別怕。」姬恂親了下他的眉心,「你在宮裡還是在宮外對我來說都沒有差別,無非就是見你時多花些時間罷了。」
楚召淮招架不住這種,恨不得把腦袋埋到胸口裡,沒吭聲。
「不過……」姬恂歪頭想了想,沉思道,「咱們這樣無名無分的,若是在宮外私會,是不是叫偷情?」
楚召淮:「……」
楚召淮沒忍住回手給了他一肘子,咬牙切齒道:「你能不能正經點?」
姬恂只好正經地說:「你還沒走,朕便已開始想你了。」
楚召淮:「……」
還是不正經吧。
黃昏後,白鶴知下了值,前來將楚召淮接回了白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