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高掛,拂面的風不再儘是涼意。
車快到江氏分公司時,宋思璽問:「今天大概忙到幾點?」
「今天事情不多。」
「能在晚飯前結束嗎?」
「嗯。」
「那今晚,我去你那做飯。」
江棋瑞側過身看向駕駛座上的人。
宋思璽察覺到他視線,問:「不可以?」
江棋瑞輕聲應:「可以的。」
看了會宋思璽,他反問:「你不是說,你來酒店附近出差嗎?」
宋思璽在紅燈前停下,側過臉看向他。
「嗯,正在出。」
江棋瑞反應片刻,心臟一瞬間不受控地飛速跳動起來。
宋思璽那雙深灰色的眸忽然變得難以直視,他移開視線,長睫毛蓋下。
直到轎車繼續前行,他才找回聲音:「你家公司,不管沒事嗎?」
宋思璽語氣輕鬆:「我爸在管,他這幾年跟我媽全世界旅行,玩夠本了,也該讓他吃吃生活的苦了。」
江棋瑞沒忍住笑了聲。
很輕,落在暖陽里。
宋思璽餘光看他,眼神逐漸柔和。
五分鐘後,車停在分公司門口。
江棋瑞剛要解安全帶,面前先伸過來一隻手。
他一怔,疑惑看向宋思璽。
宋思璽沖他笑:「你房間房卡。」
江棋瑞尚未反應,就又聽見他好似無可奈何的聲音。
「做飯總要提前兩個小時去你房間,這樣等江總回家,才能剛好吃上熱乎乎的飯菜。」
被迫要一回家就吃上熱乎乎飯菜的江總看著他,到底是掏出房卡,放到了他掌心。
·
鮮少的,天還亮著,江棋瑞便已經回到酒店。
坐電梯到達頂層,他拿出剛在前台要的備用房卡。
進門前看了眼腕錶時間,比原本跟宋思璽說好的要早上一個小時。
剛過五點半,宋思璽可能才開始做飯。
推開門,誘人的飯菜香瞬間撲滿鼻腔。
客廳窗簾大敞。
傍晚夕陽鋪滿屋,初夏微風輕拂。
身材高大的男人穿著一件與他本人完全不符的粉色圍裙,正端著一碗熱湯往餐桌走。
擺上熱湯,餐桌上已有三菜一湯。
熱氣蒸騰。
男人摘下隔熱手套,拿過湯勺,彎腰嘗了口湯。
過去江棋瑞總覺得過分空蕩又過分安靜的房間,在這一瞬忽然被填得很滿。
畫面,聲音。
明明耳旁什麼也沒有,他卻仿佛聽見自行車鈴響、聽見下班放學歸家之人吵鬧的問候、聽見鍋碗瓢盆碰撞的脆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