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謝謝您靳醫生,這就夠了,已經夠了。」蔣舒情緒十分激動,幾乎要喜極而泣。
按理說,這可不算是心理醫生負責範圍內的事了,不過對靳微來說不算什麼大事,他人緣廣,對方的情況他也願意幫一幫。
蔣舒剛畢業沒多久,在一家網際網路公司上班,原本工作好好的,上司也對他很好,可上班半年不到,就遇到事了,有人泄露公司機密文件,給公司造成了巨大損失。
然後他莫名其妙就成了那個泄密的人,上司情真意切的說清楚他的為人,絕不會做這種事,蔣舒以為對方是在幫自己說話,心裡感動,然後連連點頭解釋。
誰知道對方話話鋒一轉,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說是自己沒教好他,知道他肯定不是故意的,只是到底還年輕,沒有保密意識,被人鑽了空子。
蔣舒整個人都是懵的,就被公司開除了,他想辯解,公司領導直接來一句,看你年紀小不是有意為之,沒讓你賠償損失已經是最大的仁慈了。
他不懂這些彎彎繞繞,大概也知道,自己成了一個替罪羊,沒人會再聽他的話,然而背上這樣一個污點,再去找工作,幾乎沒有一家肯要他。
偏偏母親又身體不適進了醫院,一檢查,是個十分燒錢的病,幾乎花光了家裡的積蓄,父親要在醫院照顧母親,家裡的收入幾乎全靠他,他根本不敢和父母說自己失業的事。
蔣舒只能瞞著家裡,一邊繼續投簡歷,一邊先找了個送外賣的活,每天起早貪黑,還不敢讓家裡知道。
重重壓力下,他焦慮工作,焦慮金錢,每時每刻都不敢讓自己停下來,又徹夜失眠,閉上眼睛腦子裡都是亂的。
加上二十幾年的人生里順風順水的,也沒經歷過什麼太大的風浪,終於有一天就徹底崩潰了。
他說他也不知道當時怎麼想的,走到江邊,吹著風,突然就覺得好累好累,好像跳下去,一切就一了百了了……
「還要吃點什麼嗎?」靳微問他,倒是挺悠閒的。
蔣舒下意識的看向窗外,江末雪沒進來,但一直站在外面的,實在很難忽視,於是他提醒道:「靳醫生,那個男生你真的不認識嗎,我看他好像一直在看你。」
靳微這才又重新看向窗外,這次視線停留的時間長了些,好一會才收回來道:「沒什麼,既然聊完了,那我們就走吧。」
單是蔣舒買的,這一點上,靳微倒是沒搶著要付錢,畢竟對蔣舒而言,找他已經很不好意思了,也算是減輕些蔣舒心裡的負擔。
剛出咖啡廳,江末雪就過來了,靳微在門口看著暮色下的江末雪,沒有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