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注意力分明不集中,可在见到人时总能反应过来,做出防备性的动作,这是警觉性增高的症状。”
“睡梦中时常惊醒,恐慌,说明时先生会在梦中反复,不由自主的涌现与创伤有关的情境,就像是曾经伤害到他的事情再次发生。”
谢思的眸子渐渐幽深如枯井。
那医生皱着眉继续说:“如果这种情况持续下去,后果则不堪设想。”
良久,谢思才僵硬道:“会如何?”
“有可能会出现精神分裂。也就是说,他会出现幻听,幻视……”
“建议心理治疗和药物治疗联合使用。”
室内又是一阵沉默,良久才听到有人问:“多久能恢复?”
“一年以内。”
“好,开药吧。”
那医生想到什么,轻轻皱眉:“不过……”
“不过什么?”
“时先生他似乎……已有身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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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一段时间谢思大多不在。
时处自然不会问他到哪去了,偶尔一次半梦半醒间他感到有人吻他,声音低柔:“你讨厌我,我不出现在你面前,你是不是会开心一点?”
“时处,赶快好起来吧,我等着你好起来。”
时处精神好转已是一个月后。
中午的时候他在昏睡,睡梦中感到有人推了推他的肩:“时处。”
时处睁开迷蒙的双眼,不甚清楚的问:“是楚医生过来了吗?”
最近一月倒是这位楚医生陪着他的时间最多,他说他精神状态不好,需要治疗。
时处很配合,甚至在那医生说到好玩的事情时,还会给面子的弯唇笑笑。
“你不开心。”
“不开心的时候不要勉强自己笑。”
“时先生,您需要的是真正的开心。”
年轻的医生这样说。
他刚要坐起来就听到有人说:“是我。”
这是多日不见的,谢思的声音。
谢思轻柔的吻他的唇角,只觉得自己的整颗心都像是浸过水的海绵:“我刚回来,带你去外面转转。”
时处任他给自己换衣服,然后将他抱上轮椅,低头的时候谢思轻声说:“再过几天,你的腿就能好了。”
时处低头看着自己的膝盖问:“好了你再给我打断吗?”
谢思噎住,冷峻的面上浮出一丝心伤:“再也不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