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思却没有理他,而是半俯下身,与他平视。
他能看到少年深邃的眼眸,以及眸底翻涌的情绪。他突然附在他的耳畔说:“三秒,三,二,一。”
时处还没反应过来,什么三秒?
然后他就听到无数的烟花乍响在他的身后。
同一时间,谢思一手撑着玻璃,一手扶着他的后脑逼迫着他仰头,吻上了他的唇。
少年的唇很软很凉,他只是轻轻贴在时处的唇上,并没有索求更多。
窗外的烟花在绽放过后归于虚无,天空又陷入了一片宁静的黑暗时,二人才分开。
谢思半跪在地,以一个极为虔诚的姿势,这让时处想到了求婚。
“时处,遇到你,我一点都不开心。”
他像是醉的厉害,就连声音都变得低哑无力:“却又很开心。”
“我一路顺风顺水的长大,想要的都能得到,得不到的,呵!我好像还没有什么东西是得不到的。”
“我从小就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也没有什么特别讨厌的东西,好像什么都可,又好像什么都不行。”
“我想要知道,那种坚定不移,非此不可的感觉是什么样子。”
“直到遇到你,第一眼,我就知道,你是我想要的。”
“可那么多的人喜欢你,只要你想,你可以让一个人轻而易举的喜欢上你,而你却对此不用负责半分。你以消遣众人为乐,从不会为谁多停留半分。”
“总有一天,你会踏着我们所有人远走高飞。没有人能留得住你。”
“可明明是你先招惹我的啊,为什么到头来放不下的却是我?”
说到这儿,他声音渐低。
“我骨子里的教养与忠诚不允许我做出任何伤害你,束缚你的事情。”
“可为什么,你要逼我呢?一次又一次。”
“当我将你从酒吧带出来,当我将那针药剂注射进你的肌肤时,我知道,我所坚定不移的理念正在轰然倒塌,可我只能看着,却无能为力,我知道,我再也没有办法重建它……”
说到这儿,他近乎悲戚的喊:“时处。”
时处一直沉默着,良久,他才轻轻低头看向谢思,眼神清明又冰冷:“谢思,那你想如何呢?”
问出这句话,谢思突然吻了吻他的指尖:“时处,我们订婚吧。”
“好。”
时处在说完这句话后,自己跳下窗疲惫的说:“我累了,想要睡了。”
躺在床上,屋内不知何时已燃起了不知名的熏香,等到时处沉沉睡去时,原本该醉过去的人却睁开了眼睛。
黑色的眸中尽是再次被背叛欺骗的痛苦,那痛苦中又夹杂了多少疯狂的恨意却是再也看不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