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霜剑这世上谁人不知。
那人继续说:可你知道,当日仙主大怒,拔出清霜剑架在那人的脖子上。
有人惊呼:那人当真死在仙主剑下了?
这人脸上显出不屑的神色:死在仙主剑下,凭他也配?
仙主请那人离开,此后却是闭门谢客了。
说到这儿,众人才恍然大悟的哦一声。
而引天下人钦仰的这位仙主,此时正躺在百花深处的躺椅上晒太阳。
系统问【半月后的仙门大会你去吗?】
时处懒懒的翻了个身,对系统的话仿若未闻。
默了一会,系统竟低声说【事已至此】
话还未说完,时处竟冷冷的打断【事已至此?呵!】
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时处遇上了有史以来最大的一场时空风暴,好不容易平安落地,系统却告诉他,数据丢失了一部分。
时处问是哪一部分?
系统说【你此次的攻略物品是护心之鳞,可攻略人物的数据丢失。】
呵!
这简直就是天大的玩笑。
攻略人物的数据丢失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这个任务无法完成的可能性已经高达百分之九十九。
剩下的百分之一,则是他从攻略物品中找出来的线索,护心之鳞。
护心鳞?这种东西应该只有龙的身上才有吧?
可他后来才知道,龙族早在上古就已经全族覆灭,就算是有几条余脉留存到现在,可天地之大,让他去哪里寻找?
他在前两个世界滞留的时间加起来都没有百年,可现在,已经被困在这个世界百年了。
再这样下去,不是他疯就是系统疯。
系统也知道这次的情况无比严重,便再次开口【那天那个宗主来找你,不是说这次仙门大会说不定会有你找的人?】
时处冷笑【这样的话,这百年来我早已经听的腻烦了】
【说什么会有我要找的人,可每一次呢?】
他想起这百年来见到的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东西,心底就是一阵厌恶。
系统也沉默下来。
半月后的仙门大会时处还是去了。
仙降台设在天星宗最高的一处山峰。
其实仙降台此前并不叫仙降台,那还是多年之前,天星宗召开宗门大会,被当时路过的时处赶去凑了个热闹,这才后来改为仙降台的。
若今日时处真能够两度踏上这个地方,传出去,那确实是一段不可多得的佳话。
仙门大会那日,众弟子身着统一的校服站立在侧,高位上不断有人唱着谁人到来。
直到天际飞来一抹雪白身影。
因为隔得远,众弟子并没有看清来人是谁,只觉得高位上的那一声突然唱的格外响亮:百花深处,仙主到。
然后所有人才反应过来是谁来了。
仙降台上喊声震天:恭迎仙主,恭迎仙主!
时处轻飘飘的飞身而下,对着迎他的叶幸淡淡颔首,这就算是示意了。
他头束长冠,一袭白衣仿佛顷刻间就要羽化而去。
直到时处振袖落座,那宗主才反应过来,他偷偷用余光去看,却见那人腰间束着一条青华的衿带,腰间无任何配饰,再往下,便是一双纤尘不染的长靴。
时处察觉有人在看他便微微回首,等看清是那宗主时便淡淡一笑以示友好。
那宗主却是立马就顿在了当场,玉骨天成,冰资仙风,那人眉眼间仿佛落了万年不化的积雪,看过来的时候凉凉的不带任何感情,尽管已经见过多次,可他还是不敢直视其容颜。
只有那人笑的时候,仿佛积雪消融,春风十里,眼角眉梢都是一派温和。
这样冷的一个人啊,可偏偏世人都说他温雅。
大会进行到一半,时处就有些昏昏欲睡。
他强撑着睡意问叶幸:叶宗主,您先前说遇到了一个人,那人是上古龙族后裔?
叶幸斟酌着说:是,那人说,他现在是龙族唯一的血脉,此事我不敢草率,所以还请仙主定夺
时处了然的点点头,淡声说:那带他来见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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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处第一眼见到的,就是来人脖子上隐约透出的一角霜色鳞片。
只一眼他就分辨出来,那是龙鳞。
再看,那人却将衣领正了正,掩去了裸露出的那片龙鳞。
这是一尾寒霜真龙。
时处的声音冷冷淡淡:抬起头来,你叫什么名字?
座下的少年声音清朗温润:在下云中萧情。
时处淡淡点点头,甚至连云中何地都没有问一句。
这确实和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找了百年,真找到人的时候,竟没有什么欣喜的情绪,不过也是,之前在攻略人物身上吃的苦头还不多吗?这次最好能保持一点距离。
他想离开了。
叶幸站起来,仿佛欲言又止。
时处知道他要说什么,便淡淡道:在你宗门找处地方先让他住着,我百花深处不留外人。
语罢,再不多停留一刻,起身离开。
他没有看到,身后的萧情在他擦身而过的那一刻,双手紧握成拳。
真龙的护心鳞在其未成年之前无法拔出,时处给自己斟了杯茶淡淡想:那就将萧情在天星宗好好的养到二十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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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处居住的地方名叫百花深处,这意思实在是很好理解。
因为上个世界长不出植物,所以来这个世界之后,时处便种了许多的花花草草,无论是什么种子,只要他撒下去,保准能活,所以,这些年下来,这地方树木葱茏,花香馥郁,倒真有了几分仙境的味道。
偶尔他还能在树上捉几只仙禽,或者在树下捡几颗蛋。
就像现在,他拿着刚捡到的一枚蛋,淡淡吩咐道:今晚将这蛋煮了吃。
时处在吃食上一向不挑剔,只要能入口就行。
而这儿的小童也早已知道自家仙主这个脾性,摸着触手生温的蛋,虽然想着这蛋怕不是快要孵出来了,但脚下却是丝毫不敢停留的准备去煮蛋。
啊!
时处本来摊开笔墨正准备陶冶一下情操,可听着这一声惊惧的喊叫,手一抖,那墨滴下来立时脏了整张纸。
他无不憾然的说【真是可惜。】
那小童急急跑出来,看样子是想要抱着他的,但终究只敢拽着时处一片衣袖喊:仙主,有蛇。
好处觉得好笑:蛇?哪里有蛇?
小童说的结结巴巴:蛋蛋里孵出来的。
什么蛋?
您给我的蛋,让我拿去煮了的那颗蛋。
时处这才想起来似乎是有这么一回事。
带我去看看。
那小童似乎是被吓的厉害,绞着衣袖半天不走。
时处笑道:有我在,你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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