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景时干脆把针头□□丢在一边......
——很想他,真的很想他,但除了对不起似乎也没什么能和他说的了。
——算了,也还是不要说对不起了,自从和他在一起以后,景时都数不清自己曾为多少事情道歉,麻烦多到连她都觉得厌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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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在7层,往下面看去所有的一切都很小,跑着找地方避雨的人、下班回家路上的人和车辆,渺小得像是微缩世界里的玩具一样,热闹得像是和她根本不存在同一个时空之中。
当然,高层的风也很大,她不过才站到窗口一会儿,潲进来的雨就把病号服淋了个半湿。
手机似乎刚刚接通,可惜现在已经在床头的鱼缸里彻底黑屏了。
如果,不是看到了易然,景时真的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或者说...将要做什么?
或许这就是命运吧?
她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热闹世界的时候,感慨那一切都不属于她的时候,她的易然就在她视线正下方。
他一直坐在那里,也不知是坐了几个小时、或是几天?电脑和背包就放在身边的长椅上。
或者说是心有灵犀?
在景时站到窗口前的瞬间,易然也恰好抬头看上来。
他们视线交汇了一秒?也许更短。但却有种对视了很久的感觉。
然后,景时就看到他用力丢开伞、任由电脑和背包全部暴露在大雨里,冲进楼里。
第81章最后一幕(4)
易然上气不接下气的撞开病房门的时候,护士大姐正在帮景时换下被雨淋透的病号服。
她里边只穿了一件吊带的蕾.丝.内.衣,露出一截颈子和背部连接处的美.好.曲.线,易然忙抬手蹭了蹭鼻子,转开了视线。
“景时这双手实在惨得没眼看,好在今天已经挂完两瓶,剩下这瓶也没剩多少就不再扎她一次了。”
看见易然那样闯进来,护士姐姐倒也没察觉出什么不对的,依旧笑呵呵的嘱咐他们。
“下次洗手洗脸时可要小心点,衣服湿了还是小事,就怕伤口碰水。”
“好啦,今天就可以休息啦,我也不打扰你们了。”她很麻利的帮景时扣好前襟扣子,然后便一脸暧昧的笑着从易然身侧溜出病房。
易然气息还未平复,胸口还在剧烈的起伏着。
可吵架这种事,最讲究一鼓作“气”,被旁人一搅合,易然一时间像是被人塞了一颗菓子,不知道要从哪里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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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然安静站在离她几步远的位置一动未动,景时也是,病房里的时间仿佛被冻结起来。
才刚刚淋过雨,景时唇色几乎白的透明,几次犹豫着想要张口的样子,像极了戈壁干涸河滩上一条濒死的鱼。
“雨突然下得好大,都淋进来了,我才拔了针去关窗...不过我骗护士姐姐说...衣服是洗手弄湿的。”
说话的时候,景时的视线四处乱飘,就是不敢落在他身上。
“还有...还有那个...手机,”她瞥到易然的视线从窗边的凳子,转到床边柜子上,只能低头讪笑着继续扯谎,“手机是不小心掉到鱼缸里的。太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