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敢死死捏着椅子边缘,低头装作仔细看书,掩藏眼底的不安。
但突然有一张纸递到她的面前,上面只有银钩铁画的简略几字——“无妨,病者为大。”
那就是易然自己刚刚亲笔写的。见了这几个字,景时才终于让身体放松下来。
不仅是角色需要,更是因为这场戏拍到这里,已经只剩下最后一幕。李导一直到现在也没有喊“卡”,看来应该是不错的。
随着先生一句“放课”,屋子里的各位再次回到了景时进门时的热闹样子。
景时起身一脸不好意思的作揖向三殿下道别,他却再次递来了一张纸。
“我常感叹,子安兄生了一副好模样,若是女子定是个绝色佳人。今天方才想起,你曾提过家中还有一胞妹,前次听你提起名字,我却忘了问是哪几个字。”
“可否——”他蘸了笔,一并递来。
易然这样笑着盯着她,景时都不用刻意去演,脸颊便渐渐泛起粉红色。
顿了片刻,才终于从他手中接过笔,在纸上写下“上官靖仪”四字。
说来这场戏也实在省心,碰巧她和易然都是练过书法的,易然笔风酋劲有力,她则是自小临的簪花小楷,字体都正正合适,不用找手替,省下不少麻烦。
把纸交换与他,景时便带着侍从“落荒而逃”了。
“卡!”李导声音听起来很是愉快。“易然,景时,上午就拍到这里,中午先休息下,下午还是这身衣服,再去御花园拍一条!”
“这边还不能停!趁着离午餐有些时间,直接开始拍六殿下在书房的戏份!争取下午轻松一些!”
饰演少年六殿下的是国内一个偶像男团里的门面担当,是真真切切的十六岁,不过人家在某些程度上比易然都要忙。几乎隔天就要飞一次,有时候是团体活动,或是综艺或是商演还有见面会等等,私下还因为他的颜值,要去不少剧组客串。年纪轻轻的,一年里不知有多少时间在天上度过。
别的少年还在踢足球、打篮球、傻兮兮谈恋爱的时候,他却连五六个小时的睡眠都是奢望。
“我看着都心疼,你说这些孩子家长怎么想的?”景时看着屋子里的人再次恢复工作状态,很是感慨。
“谁说不是呢,妈妈粉看着都不忍心,”莞尔算是他们团的路人粉,说起也十分唏嘘,“前天,弟弟一来,就说要给我们跳舞,我们都说不用...他硬要表演......后来和他经纪人聊过才知道,为了拍戏没时间练习,他哪是表演,根本就是在片场练舞呢......”
说着,易然已经在李导那里简单看过上午的片子,朝她们走来。
刚被人黑过,他简直张狂到无所畏惧,轻轻一扯景时手腕,就把人带进怀里,接着就亲密的抬手去蹭她的眼线。
“你干嘛——”景时娇怒的打他的手,“化妆老师花了好久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