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束春连忙拉他:“一切等结果出来了再说。”
核验身份,进入开标会场。谢束春在关机前,先给公司领导和家里报了平安,告知即将失联。
指尖在那个熟悉的头像上犹豫了许久,最后还是点开,发送了一条消息:【今天来竞标的公司比我想象的多,流程可能会长。如果我没能过去,希望你别生气。】
冗长的开标流程按部就班地进行,一家家公司唱标过去。
谢束春听得昏昏欲睡,转头一看,旁边的王东已经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养神了。
他抬头看了看会场墙上的挂钟,心里估算了一下时间。如果顺利,赶去林循的庆功宴应该还来得及。
终于,所有流程走完。
走出会场,室外清冷的寒风扑面而来,瞬间吹散了谢束春脑袋里的混沌与困倦,让他彻底清醒过来。
他几乎是第一时间打开手机。屏幕亮起,信号恢复的瞬间,林循的未读消息跳了出来:【没关系的。】
谢束春心头一松,立刻打字回复:【结束的比预计早,我现在过来还方便吗?】
林循没回。
看了看天色,暮色早已褪尽,一轮清冷的月亮孤悬中天。
谢束春心中焦急,匆忙在手机上搜索最近的花店。老板推荐了寓意是丰收与喜悦的向日葵,搭配香槟玫瑰和尤加利叶。他不懂花语,只觉得很好看,便毫不犹豫地下了单。
他不知道,向日葵其实还有个花语——沉默的爱与忠诚。
默默守护,目光始终追随,像他一样。
摸了摸包里放着特意为林循选的小礼物,他的唇角忍不住上扬。
他站在路边,不停地查看手机,林循却始终没有回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夜色愈发浓黑。他抿了抿发干的嘴唇,终于忍不住,直接拨通了林循的电话。
听筒里传来漫长而机械的“嘟——嘟——”声,最终归于无人接听的忙音。
希望如同被戳破的气泡,啪地一声碎裂。他抱着花,茫然地站在冬日的街头,像一个被主人遗忘在陌生街角的宠物,鼻尖冻得通红,眼神里满是无所适从的惶惑和无助,看起来可怜极了。
他僵立了许久,久到不少路过的人都向他投来好奇或探究的目光。
最终,像是抓住最后一根虚无的稻草,他颤抖着手,点开了孟栖川的微信对话框:【川哥,请问你现在已经去林循的庆功宴了吗?】
孟栖川回复得很快:【正在路上呢,怎么了?】
谢束春如同看到了救星:【我知道庆功宴位置,但是给林循发了消息他没回,打电话也没接。我一个人直接过去感觉不太合适……想问问,能不能和你一起过去?】
孟栖川很爽快:【当然没问题啊。把你现在的定位发我,我让司机过去接你。】
【谢谢川哥。】谢束春发送了定位,看着周围灯火辉煌,行人成双成对,一种巨大的孤独和失落感猛地笼罩了他。
他再也支撑不住,缓缓蹲了下去,将脸深深埋进膝盖和花束之间,仿佛这样就能隔绝外界的喧嚣与寒冷。
孟栖川的车到得比预想中还快。他降下车窗,看到的就是谢束春抱着花蜷缩在路边的可怜模样,忍不住啧了一声:“就算林循那小子没回你消息,咱也不用惨成这样吧?他也没回我啊,估计正忙着应付各路神仙呢。”
谢束春没想到他来得这么快,慌忙站起身,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狼狈和尴尬:“我也不是……”
“快上车吧,外面冷。”见他怀里抱着花,孟栖川还特意让司机下车帮忙接了一下。
庆功宴所在的酒店离这里本就不远,不过十来分钟车程就到了。
“这酒店是林循他们家连锁的,你下次要是去别的地方出差,就让他给你开套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