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抽血的护士看起来年纪很轻,经验似乎也有些不足,拿着针头在他手臂上找了半天血管,扎下去又调整,反复几次都没能成功。
谢束春看着护士小姑娘急得眼圈都红了,反而温声安慰她:“没事没事,慢慢来,我不疼的。”
最后血管倒是找准了,只他白皙手臂上也留下了几个血窟窿。
抽完血,他一只手按着棉签,化验单夹在腋下,低着头往外走,想找个地方坐下等待。没成想刚拐过走廊转角,迎面就和一个人撞了个满怀。
“不好意思!” 谢束春连忙道歉,下意识松开按着针孔的手,蹲下身去捡散落的化验单,却见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先他一步将单子一一拾起,整理好又递给他。
“小心点。” 对方是医生,带着口罩,让人看不清样貌,“谢束春是吧?名字挺特别的。你的针眼再多按一会儿,还在出血。”
谢束春连忙道谢,低头看向针眼,果然血又渗出来了点,赶紧重新用力按住。
等他再抬头时,白大褂已像一阵风般飘走了。
没太在意这个小插曲,他找了个椅子坐下,继续等待自己的结果。大部分快速筛查项目一个小时左右就能出报告,剩下的几项约莫还需要三五个工作日。
好在拿到的几项结果都是阴性,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将检查结果电子版保存在加密邮箱里后,他把纸质版本他把纸质版本都撕碎,扔进了医院旁的垃圾桶里。
拎了份在楼下麦当劳买的早午餐,他回家收拾起了本就为数不多的行李。
目光掠过床头柜时,又看到了那串和田玉手串。犹豫了一下,他还是将其带在了自己的左手腕上。莹白与莹白的交织相映,更衬得那截腕骨如温玉。
还没收拾多久,林循的信息就到了:【醒了,好饿……】
谢束春不禁弯了弯眼睛:【那我过去给你送点吃的?】
林循回复得飞快:【好啊。你的代步车钥匙在玄关抽屉里。三号楼一单元3002,密码还是那个。我等你。】
谢束春找到钥匙,拎上那份还没来得及吃的的麦当劳出了门。幸好他刚才实在太饿,多买了一些。
周六中午的环路依旧堵车。谢束春跟着导航,看着愈发近的cbd,稍稍放缓了车速,指尖轻轻敲击着方向盘,目光所及之处皆是京市的繁华。
将车缓缓停入地库,他乘电梯上楼。站在3002的深色入户门前,他深吸一口气,才小心翼翼地用密码打开了门,生怕再看见什么自己不该看见的。
玄关处地毯上摆着一双崭新的拖鞋,尺码看起来是为他准备的。换上后,他环顾四周,可屋子里静悄悄的,似是空无一人。
不好意思在主人不在的情况下随意走动,他只能轻声唤了一句:“林循?”
没有回应,他又稍微提高了一点音量。
“上楼。”
于是,他乖顺地上了楼,木质楼梯吱呀作响,他更加放轻了脚步。
甫一到二楼卧室门口,还没来得及看清里面的情形,一只手就陡然攥住了他的手腕,用力将他往里一拽。
突如其来的力道让谢束春猝不及防间整个人被带着向前扑倒,两人一起跌进柔软的大床中,而他正好趴在了林循身上,慌乱中一只手也恰恰好好地撑在了……对方的大腿/根处。
林循闷哼一声,随即一个利落的翻身将他压在了身下,单手就将他两只纤细的手腕扣住,按在了头顶上方。
这个动作牵扯到了早上抽血留下的伤口,谢束春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嘶了一声。
“怎么了?”林循皱眉,他觉得自己没用多大力气,不至于把人弄疼。
“没、没什么。”谢束春偏过头躲开他审视的目光,但被按住的左臂却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了一下。
林循立刻察觉不对,迅速而轻柔地挽起他的左边衣袖,在结痂中渗血的伤口赫然暴露在眼前:“你这是……?”
没想到林循真的会发现,谢束春心里一慌,只能半真半假地解释:“是公司的年度体检,再不去就过期作废了。正好京市的医院公司也认,我就赶紧去了。”
林循并不尽信,盯着他的眼睛,好像能从中分辨些什么出来:“体检而已,那你为什么不跟我说?还说没什么事。而且你这是抽血吗?你这是被人拿去做血豆腐了吧,这么大个豁口!”
谢束春被他问的有些编不出来了,只能顾左右而言他:“护士手有些生,找了几次血管。”
“哪家医院?”
“啊?”
“我问,是哪家医院,哪个护士?”林循面色不善,但手上的动作却异常温柔,轻轻帮他把袖子放好。
谢束春连忙摆手:“别!你可千万别去找人家麻烦。就是个刚工作的小女孩,总有个熟练的过程。我一个男的,皮糙肉厚的,过两天就好了。”
林循冷哼一声:“天天这么在意女孩子,不是闻岚就是小护士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异性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