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他/妈也很怕染上什么不好的病,我也想多活几年!”
“那天那个场面,你是想让我停下来去买安/全/套?还是把之前你看到过的、恶心过的那个没拆封的拿出来用?”
“你……”
谢束春撑着冰凉的地面,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他紧紧抱住了眼前这个男人,滚烫的泪珠大颗大颗地砸进林循的衣领:“对不起,林循对不起……”
林循的身体缓缓放松了下来,迟疑了片刻,他还是抬起手臂轻轻地拍着谢束春颤抖的后背:“项目的事……我会继续支持你做下去。你不用……想那么多。”
可他话音未落,怀里的谢束春却突然松开了他。
林循还没反应过来,就见谢束春转身背对着他,手指颤抖着解开了自己的上衣扣子,一颗又一颗。
“你别生气了……好不好?”他的声音中带着哽咽,“如果你还是没有消气。就在这里……抱我吧。”
“我……不会走的。”
林循看着谢束春背对着他微微颤抖的肩膀……久久,不能言语。
他深吸一口气,动作僵硬地伸出手,替谢束春将扣子重新系好,整理好衣襟。
做完这一切,他将谢束春的脸搬回来,强迫对方直视自己的双眸:“谢束春,你给我听清楚了。我不是什么……靠下/半/身思考,随时随地都能发/情的畜/生。我也没有……恶心到那种地步。”
“但是,” 他的指尖擦去谢束春眼角的泪,“我希望你下次,不管想做什么,能不能先跟我商量一下?你想去做体检,可以,没问题,我理解。但你他/妈能不能别用这种方式让我知道啊?!”
“我林循,好歹他/妈的是个有头有脸的人!他们——” 他指了一下隔间门外的方向,“他们都知道我喜欢男人!你今天跟我过来,站到我身边,你的身份在他们眼里就已经默认了!”
“还有宋延汀……他是我发小,是我朋友,不是什么无关紧要的路人甲!这件事,让他心里怎么想?回头他要是跟别人随口一提——”
“‘哎你们知道吗?林循那傻/逼跟人睡了,结果人家嫌他脏,转头就偷偷摸摸去医院做全套体检,生怕从他那儿沾上什么不干不净的病!’”
他紧紧盯着谢束春骤然惨白的脸,一字一顿地反问:
“谢束春,你说呢?”
“你让我这张脸,往哪儿搁?”
但看着谢束春那张泫然若泣的脸时,他还是觉得心底的怒意被深深的无奈所替代。
闭了闭眼,他缓和了情绪,用指尖轻轻地擦拭去谢束春脸上的泪痕,又低声说:“算了,先出去吧。”
他不想再在这令人窒息的空间里继续这场无解的对话。
可谢束春却固执地拽住他的袖口:“那你……还生气吗?我要怎么做,你才会……消气?”
林循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像往常一样,伸出手揉了揉谢束春的头发:“话都说开了,我没什么事了。”
可谢束春看着他脸上依旧冷淡的表情,小心翼翼地问:“可是……真的吗?”
“嗯,真的。”林循不想再在这个狭小空间里纠缠,他伸手便准备直接打开隔间的门锁,却又被谢束春冰凉的指尖触碰到了手背。
那圆润的指尖前不久他还不愿意松开,而现下冰凉的触感,却让他不禁打了个哆嗦。
谢束春如触电般地抽回手,委屈裹挟着他。
林循没再看他,径直走了出去。
对着洗手台,林循整理好自己有些凌乱的衣衫,试图用冷水压下脸上残留的愠怒。此刻他的脑海异常清醒,酒精的作用已经在争吵中消失殆尽,只剩下心底里挥之不去的烦闷。
他抬眼看见镜子中,谢束春就像是个被人丢弃的玩偶一般,仍呆呆地站在原地。心下更加烦躁,猛地转身,一把将谢束春拽到了洗手台前。
谢束春的手肘猝不及防地磕在大理石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疼得他眉头一皱,却死死咬住嘴唇,没敢发出任何声音。
没有道歉。林循只是沉默地打开水龙头,浸湿了纸巾,轻轻地擦拭着谢束春满是泪痕的脸颊。
“出去了,别让他们看出端倪来。要问,就说我喝多了,刚才吐了。”他看着谢束春仍发红的眼角,不由叹气,“你这样子,看着更像那个吐了的人啊。”
天知道,他从小酒量就算过得去,哪里真的吐过。
“嗯……”谢束春应了一声,像个影子一样亦步亦趋地跟着林循离开了卫生间。
回到座位上,林循没再像之前那样用身体控制着他,只还是朝谢束春面前那杯果汁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半点酒都别碰。
谢束春读懂了他的指令,自是无有不依的。
寻了个林循起身出去应酬的间隙,一直留意着这边的宋延汀端着酒杯,很自然地坐到了谢束春旁边的空位上,用酒杯他的苹果汁碰了下:“确实,你刚抽完血,两天不适合喝酒。不过,你和循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