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香香显然还没回过味儿来,被他这么一问,更是慌乱,胡乱说着:“我、我说实话,阿舅,我现在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就是有点……懵。我就是觉得……阿舅你就算喜欢的是条狗,我都能接受!真的!只要你开心就好!”
谢束春听她这话,噗嗤便笑了出来,本是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了不少:“话也不用说得这么……糙,我也没那么变态。”
他的手机一直在响,不用看也知道是林循的消息。
谢香香瞥了他的手机好几眼,干脆破罐子破摔:“阿舅我回去了,我保证我不会跟我阿妈她们说的,你放心吧,我守口如瓶,真的!你赶紧回他消息吧,再响下去,她们都要醒了啊!”
说完,她不等谢束春回应,飞快地拉开门蹿了出去,还险些给自己绊一跤。
只留下谢束春呆愣地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门口,一时有些茫然无措。
他拉不住谢香香,也不知道该怎么编织一个谎言去欺骗家里人。
他不想这样。
抿着唇,他听见消息的提示音终于变成了视频的响动。关好门窗,拉上窗帘,他走到床边坐下,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接了起来。
林循的脸再次出现在屏幕上,背景已经是家中了。他脸色不好,眉眼间带着些不悦,语气都变冲了:“你干嘛呢?刚才怎么突然就把视频挂了?!发消息也不回。嗯?想干嘛?”
谢束春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刚刚我家里wifi不知道怎么断了,可能是这边本来就靠近边境,信号本就不稳定……又放烟花。我重启了一下路由器,才好用的。”
“是吗?”林循明显不信,一挑眉,将一边正忙着舔毛的小雪球抄了起来,举在摄像头前,“来,你对着孩子再说一遍。”
谢束春无奈地闭了闭眼:“刚才……我家网不知道怎么断了。”
林循勉强接受,这才放过他:“行吧,姑且信了。对了,你家住那种竹楼吗?就特别传统的那种?”
“对,明天给你看,现在太黑了。”
林循却是叹了口气:“明天就得回家里那边去了,还得起一大早,开车过去。我姥爷真是退休之后,嫌市里太闹,非要搬去郊区住。我妈没法,只能依他们,逢年过节还得过去。”
谢束春安慰着:“但是郊区可能空气也好一些,也清净,年纪大的人都喜欢。不过就是……医疗没那么方便,上了岁数的人,总还得在意一些这个。”
林循并不甚在意:“这倒还好,给他们配了个小型医疗团队,基本上的突发病症还是能处理的。真处理不了的,也预备了直升机。”
谢束春沉默,他确实不应该操这个心的。
想了想,他干巴巴地又问:“那你明天早上,要去接上阿姨一起过去吗?”
林循揉了揉小雪球的脑袋,随口说:“不用,她有专职司机,用不上我这个兼职的。那你明早拍点照片视频给我看看吧,我还没见过真正的傣家竹楼呢。”
“其实网上一查,都长那个样子的。”
“那又不一样,又不是你家,我就得看你家的。记得把你自己也拍上,不然我可不认是你家的。”
“……好。”
空气又是凝滞,谢束春斟酌半晌才又开口:“跟我聊天,其实很没意思吧?”
林循似乎在看什么别的消息,并没有注意到谢束春刚才话中的不对,稀里糊涂地回了一句:“什么?没啊……小春,你刚才说了什么?我有点没听清。”
“……没什么。” 谢束春看到他心不在焉的样子,心中亦是微酸,囫囵带过,“你不是明天一早还要开车吗?早点去休息吧,别熬太晚了。”
林循轻笑了一声,揶揄道:“这就嫌我烦了,想赶我走了?行行行,那我挂了?……真挂了啊?”
“晚安。” 谢束春嘴上说得干脆,可手指迟迟不肯按下红色的挂断键。他的指尖隔空描绘着林循的脸,一下又一下,却从不曾叫林循瞧见。
林循看着他这副口是心非的模样,眼底笑意更甚,一副了然神色:“舍不得我吧?”
说着,将小雪球轻轻放到地毯上,又故意将手机的角度调整好,站起身,大咧咧地就在客厅里开始换衣服,准备洗澡。
他肩宽窄腰,胸肌腹肌练得格外的好,无论看过多少次,谢束春总还是移不开眼的。直到林循开始解皮带了,他才倏地吸了口气,慌乱地将手机扣在了一旁的床上。
许是听见了“啪”的一声,林循回过头,刚巧就看见了黑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