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束春抬眼看他,又问:“去哪?”
“郊区,泡温泉。” 林循言简意赅,“放松筋骨,也放松脑子。”
“好。” 谢束春应下,起身想去卧室收拾。
不料刚迈出一步,手腕又被林循拉住,用力往回一带。他猝不及防地整个人失去平衡,惊呼一声,手忙脚乱地向前扑去,手掌直接按在了林循结实的小腹上,撞了个满怀。
林循顺势搂住他的腰,将他牢牢固定在自己身前,低下头,鼻尖凑近他温热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然后……不轻不重地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戏谑说道:“小春,你再这样投怀送抱……咱们今晚可能就走不了了。”
谢束春被他这倒打一耙的无赖行径弄得脸颊发烫,急忙反驳:“不是我!是你拉我的……”
“那不重要。” 林循的鼻尖蹭了蹭他敏感的耳垂,声音压低,“但我真的有点……”
话没说完,谢束春就像是受惊的兔子,猛地用力将他推开,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向卧室,丢下一句:“我去收拾东西!”
林循从喉咙里哼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交叠起长腿,等待身体里那阵被撩起的躁动自然平复。
出城的路还是有些堵的,待到了郊区时,已经临近十点了。
谢束春隔着车窗,望向外面。与其说这是一栋别墅,不如说是一座私家庄园。
车子驶入气派的铁艺大门后,又在一条幽静的林荫道上行驶了好几分钟,才在一栋欧式建筑前停下。
“这……又是你的投资吗?” 谢束春瞠目结舌。
“算是吧?” 林循语气平和随意,“这都得是十来年前买的了,买的时候是我妈出的钱,不过名儿还是写的我的。不过这地方偏,没什么升值空间,严格来说算不上投资。我们平常也不怎么来。要不是想带你出来彻底放松一下,我都快忘了还有这么个地方,算算……也差不多一年没来过了。”
谢束春:“……”
果然有钱人的世界,并非他所能完全理解的。
他跟在林循身后进了实木大门,鼻腔中充斥着似有若无的香薰气息,抬眸便见得一位五十岁上下的管家早已垂手恭候。
见到林循,管家立刻微微躬身,脸上露出训练有素的笑容:“先生,您来了,房间和汤泉都已经为您准备好了。”
可谢束春的目光却越过了管家,落在了他身后不远处。
那里还站着一个年轻的男孩子,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皮肤白皙、、五官精致,尤其是一双大眼睛生得格外灵动,此刻正微微抬眼,目光恰好与刚进门的谢束春撞了个正着。
谢束春的脚步,连同呼吸,都不可控制地停滞了一瞬。
林循也也停下了动作,眉头紧锁,脸色也倏地阴沉了下去,目光锐利地扫过那个男孩,然后转向管家,语调不悦:“他怎么在这儿?”
管家显然也没料到林循会带人来,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忙解释:“先生,按照以往的惯例……是我疏忽了,没有提前确认您这次是否还需要。我马上安排他离开。”
那男孩听闻此,长长的睫毛迅速耷拉下来,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谢束春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恐怕是林循每次独自来这里放松时,管家都会按照惯例安排的节目。只是这次,林循破天荒地带了人来,管家显然没有提前预料到。
一时间,尴尬漫延开来。
谢束春的脑海中有几分空白,他忽而觉得……自己是不是也没那么爱林循了?还是……一次又一次伤过的心,已经疤痕丛生,不介意再多上一点了。他竟然没有半分觉得难过与愤闷,反而是一种麻木的果然如此。
只是心底里还是有些涩涩的,想着如果没有……就好了。
他的脚步微微向后挪动了半步,似有若无却又刻意地拉开了他与林循之间的距离。
林循立刻便察觉到了,猛地伸手,一把将谢束春拽了回来,将其箍在自己身侧,不肯再让他逃离分毫:“这可不是我安排的!”
管家要是再没点眼力价,便不合适再在这个行业了。他立马朝着那个男孩努了努嘴,两人一起离开,把空间留给了林循和谢束春。
林循生拉硬拽地将谢束春带到沙发上坐下,谢束春似是又想挪,结果又被他固执地圈在自己的领地中。他看着谢束春近乎于平静的面容,莫名其妙地心中拱火,烦躁开口:“你怎么就不生气呢?”
谢束春有些意外地看向他:“因为我知道,这件事不是你做的啊。是管家按照以前的习惯安排的,他不知道你会带我来。”
客观、冷静,甚至带着点体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