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循看着他这副鹌鹑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把自己的脑袋凑过去,埋在他的颈窝里,轻嗅着专属于他的味道,嘴唇也若有似无地蹭过他敏感的耳垂,慢吞吞地说:“梆城那个项目,我陪你一起去。”
谢束春身体一僵,从被子里探出半张脸:“这不方便吧?你不是还有自己的公司要管?事情那么多……”
说是心里没有一丝隐秘的期待是假的,但他更清楚,自己不能因为一己之私,就让林循放下偌大的公司事务。
“没事,有唐进在呢。” 林循把人在自己怀中抱紧,“你没出过国,我估摸着你们公司也没什么海外项目经验。就算鑫安那边会派人一起去,我也不放心。”
他话说得郑重,谢束春莫名打了个哆嗦:“你……”
林循低头看他:“怎么了?”
“你这话说的,好像.......”
——真的很关心、很在意、很喜欢我一样。
可不过就是……占有欲作祟,自己还是那个不论长相亦或性格都符合需求,相处最舒服、快乐的人选罢了。
“好像什么?” 林循却不放过他,含住他微微发烫的耳垂,舌尖不老实地在耳廓上舔舐勾勒。
谢束春被他弄得浑身发软:“没、没什么……就好像……显得我很蠢一样。”
“蠢?” 林循停下了动作,把他的身子掰过来,强迫他看着自己,“你哪里蠢?怎么又开始了?妄自菲薄?”
谢束春解释:“不是那个意思,就是感觉……好像是我没出过国,出国了就一定会把自己弄丢的那种蠢似的。”
林循没说话,只是一直看着他。他被林循看得心里发毛,忍不住又问:“怎、怎么了?”
“没怎么。” 这回,换林循不说了。他移开目光,重新将谢束春搂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发顶。
谢束春抿了抿唇:“我护照都还没有呢,得先去办。而且梆城的签证,不知道好不好拿呢。我那天查了一下,好像有30%左右的随机拒签率。”
“梆城还要签证?” 林循回想了一下,他确实不记得,这些一向都是唐进帮他处理的,“那也没事。我让唐进联系一下那边的参赞,给你开个介绍信什么的,肯定能办妥。”
“……好。” 谢束春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困意似乎好容易传染,林循跟着也打了一个,闻着谢束春身上那股让他安心的味道,便陷入沉眠。
第二天早上起来,谢束春确实觉得神清气爽,近日来对着方案混混沌沌的脑子,也清明许多。
他穿好衣服,自顾自地出了门,才得空仔细看林循的这个庄园。
庄园坐落于一座山脚下,远处可见零星农舍的袅袅炊烟,但庄园的四周却是并无人烟。
他们昨晚泡的温泉,应该是引了山上的天然泉眼,但经过处理,并无什么刺鼻的硫磺味道。
他裹了裹林循的厚外套,又在院子里慢悠悠地溜达了起来,只是刚转过回廊就瞧见了昨天那个年轻男孩。
男孩白白嫩嫩,眼睛大大的,见到谢束春的瞬间也是一愣,连忙解释:“先生,您早。昨天太晚了,管家说派车不方便,就安排我在这里住了一晚。我这马上就准备走了!真的!您、您千万别介意!”
谢束春张了张嘴,想说“我没介意”,可话到嘴边又卡壳了。
他是真的没介意吗?他自己都有些搞不清楚了。
但终归他还是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
男孩似是还有些天真,大着胆子问:“先生……感觉林总对您,真的很不一般。您……是不是林总的正经男朋友啊?”
谢束春一怔。
不一般,正经男朋友。
这些词过分好听,但一一
“我不是,”谢束春正了神色,“我是他的大学......好朋友。”
“林总”男孩忽而对着他的背后唤了一声。
谢束春回头,瞧见得就是林循正斜倚旁边的廊柱上,双手抱在胸前,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微微地挑了挑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