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看上她什麼了?這個問題,宋君臨自己也很好奇。他轉了威士忌的玻璃杯子在手,視線卻始終追隨著那個纖細的背影。
論相貌,這麼些年,女明星,女模特,唇紅齒白,燕瘦環肥,應有盡有;論才華,同他一起念書的女同學,不乏有讀到博士的了;論家世……呵,生在他宋家的人,誰還在乎什麼家世呢?
不過喜歡就好。
宋君臨轉著杯子的手,一頓。
他終於意識到,他對這個叫“靈境”的女孩子,有著別樣的欲望——那是他很久都未曾有過的感覺了。
若是還青春年少的話,他們會肉麻兮兮地稱之為:心動。
“有什麼念頭我勸你也趕緊打消吧,”羅思瀾不滿他的走神,自以為聰明地分析,“她是這裡的學生,而你不過跟我一樣,是過來度假的,一個月一過,隔著大半個地球,難不成,你小宋總還要玩異國戀那一套?”她自覺好笑。
宋君臨的視線,終於肯在她臉上停留一秒:“我玩得起。”他略挑眉,聲音低沉,不容置疑。
更何況,沒有艷遇的度假,能有什麼意思?
就算只是短暫的艷遇,他也自信享受得起。誠如羅思瀾所說,不過一個學生妹,又能將他怎樣?
夜幕低垂,華燈初上。
一腳踏出餐廳,迎面是六月里沁人心脾的晚風,淡淡的椴樹花香,在夜晚,愈加明顯。
艾瑪小心打量著謝靈境,剛才去結帳,她們被告知,單已經被買過了,至於是誰買的,不言而喻。至此,艾瑪才反應過來,先前侍者的那句“帳已經結了”,究竟是個什麼意思。
想必謝靈境,也跟她一樣,所以才緊緊抿了嘴,一言不發,轉身就走。她小跑了幾步,方才跟上。
“靈境……”她出聲。
謝靈境頓足,側頭看她,一貫平靜的眸子,依舊深如水。
艾瑪咽了下口水:“我想去買杯冰淇淋。”她對先前被撤下去的覆盆子蛋糕念念不忘,打算用同口味的冰淇淋,來聊以安慰。
邊上就有流動冰淇淋車,謝靈境頷首:“那我就在這等你。”
“你不要?”
謝靈境只搖頭。
艾瑪興高采烈地向冰淇淋車小跑過去,披散在腦後的棕色長髮,舞蹈般跳躍。
明明都是二十四歲的人了。
“你忘了這個。”一隻深棕色的方形紙盒,自上方降落,穩穩停在與她視線平行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