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靈境在原地站了一秒鐘,覺得自己剛才說那一通的樣子,估計也是認真得像個傻子。不由得也搖頭笑,跟了上去。
能容納十來人的方形長餐桌,只坐了宋君臨這個主人,以及謝靈境這個突如其來的客人。
他們面前是一套中式餐具,相應的,端上來的晚餐,也是中餐:茄汁燜牛肉酸甜嫩滑,蒜蓉清蒸魚香而不膩,蘆筍蝦仁鮮艷,糖醋小排油亮,以及爽口的西芹杏仁和白煮秋葵,拱繞中間的一盆菠菜湯,隱隱可見冒著的熱氣。
“喝點什麼?”隔著碗碟,宋君臨問她。
她看了左上角的一隻透明玻璃杯,裡面盛著白水,遂搖頭:“不用了,白水就好。”
宋君臨也不強求,自己開了瓶葡萄酒。
謝靈境的飲食習慣,飯前一碗湯。握了圓潤瓷勺柄在手,她舀了湯,翠綠的菠菜葉底,臥著深色豬肝。
鮮美湯水入口,大半天未進食的胃部,仿佛瞬間活了過來,叫囂著飢餓。她乾脆一口氣,喝完了湯。
宋君臨看她似乎很是喜歡這道湯,於是問:“再來一碗?”
飲食也要適可而止,就算是再好吃的東西,所以她搖頭。
“那你嘗嘗這個。”他拿公筷,夾了塊排骨,去她碗裡。“國內帶出來的廚師,中餐最拿手。”
她垂眼望了碗裡誘人的糖醋小排,抿了嘴:“你出來玩,還帶著廚師。”多麼奢侈,又多麼可恥。
某人卻毫無自覺,飲了口酒:“西餐吃得多了,還是覺得中餐好。”
行吧,她拿起了筷子,就當沾一回光。
“怎麼樣?”看她咬了口排骨,宋君臨微微眯眼,笑問。
“好吃。”她老實承認,合她口味。
“南方人?”
“南方人。”
那怪不得。宋君臨靠去椅背:“出來留學?”
“高中就在美國念了。”她看似毫無防備,伸了筷子去夾秋葵。
原來如此。宋君臨粗略一算,她在國外,也快要十年了吧。雖然現在還不清楚,她家境究竟如何,但能高中就出國,現在還就讀Z大醫學院的,家底定然不俗。至於她本人,光是頭頂Z大醫學院這一光環,就已經預示了,她不凡的未來,以及無法否認的,傲人的過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