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靈境攥了一把頭髮在手,抬眼,鏡中一側,映出了宋君臨的頎長身影。她覷眼瞧著,終於,像是放棄了似的,又散開了頭髮,兩隻手抓著撥弄了下,由著它們自由散開,堆落去肩頭,和背後。
她轉身,迎上宋君臨微微帶笑的視線,大方攤手:“好吧,多謝讚美。”
她往露台走,絲質的裙子下,是纖細有力的小腿,以及光溜溜的,一雙白皙腳丫子。
“怎麼不穿鞋?”宋君臨眉心微蹙,“外面涼。”他的視線四下里打量,試圖找出這間房裡的拖鞋來。
“我不冷。”謝靈境說著,腳下不停,已經到了玻璃門前,一隻腳才跨過了滑道,還沒挨著露台上的涼地磚,就只覺整個人騰了空——是宋君臨給她攔腰抱了起來——今夜的第二次。
第二次的她已經安之若素,連他脖子也不用摟了,只抱了自己的雙臂,斜眼覷了他,看給自己放去了床上。
“還是在房間裡吃吧。”宋君臨說,又去給托盤拿了進來。
瞎折騰,謝靈境翻了個白眼。
宵夜意外得簡單,一杯熱牛奶,一碟烤得金燦燦的奶油曲奇,拿一塊在手裡,還能感受得到餘溫。
看著小曲奇,謝靈境才想了起來:“我的薑餅呢?”才被抱來這間房的時候,那一袋子薑餅,連同她的複印資料,齊齊都被忘在了腦後。
“放心,劉叔會替你好好收著的。”他答,怕牛奶灑去床上,坐下來之前,拿了牛奶杯在手。
謝靈境搖頭:“我的意思是說,那袋薑餅,就算是我借花獻佛了。”她露出一貫狡黠的笑,兩眼亮晶晶,“就當,是我今晚借宿的資費吧。”
宋君臨捏了玻璃杯子,牛奶的溫熱透過杯壁,散去他的掌心:“我這裡原來這麼廉價的?”他挑了一邊眉峰。
謝靈境咬下一口曲奇,奶香溢滿口:“你懂什麼?”她咽下這一口,斜了眼看宋君臨,“你知道這年頭手工製作的東西,有多貴嗎?”
“都是噱頭罷了。”宋君臨無謂,“機器化生產,更方便,更快捷,也更衛生,更乾淨。”
謝靈境盤腿坐在了床上,冷眼瞧他,笑:“果然還是商人,這個時候,就看出本性來了。”
“這是你無可爭辯的事實。”他微微低了頭,視線與她的平行,眼中是與面上輕佻笑意不符的清澈,“怎麼,覺得失望了?”
謝靈境手指點了下巴,笑得高深莫測:“應該說,是在意料之中。”眼神飛去他手中的牛奶杯上,她換了個姿勢,正經跪坐,“你不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