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克勞斯先生的手術,沒有預想中的那麼順利。
莉茲曾一度,就那麼站在那裡,對著打開的顱內,不知道自己該做些什麼。
謝靈境也不知道。她只能和其他醫護人員一樣,靜靜地站在一旁,等著莉茲再度反應。
這一台手術,整整持續了十七個小時。
下了手術台後,緊繃了十七個小時的身體,突然放鬆下來,謝靈境就只剩一個想法:找張床,睡到昏天地暗。
結果她還是沒能夠睡到昏天地暗,莉茲的電話,吵醒了她。
朦朧著雙眼接起了電話,莉茲的只一句“醒了”,就叫謝靈境原本還在混沌著的神思,瞬間清明了起來。
她飛也似地從休息室沖了出去,奔向克勞斯先生的病房。
只是這手術成功的喜悅並沒有持續太久,在患者本該能夠開口說話的預期時間裡,克勞斯先生張了嘴,卻沒能發出任何一個音調來。
秉著因人而異的想法,他們又耐心地,等上了一周。
結果,不言而喻。
萬聖節前夕,原本從不熱衷於過節的謝靈境,因為有了兩個孩子後,從此也踏上了要費心為他們準備過節裝備的不歸路。
好在,她家樓下,就有個心靈手巧的小設計師,她便順理成章地,將這項磨人的工程,外包給了喻艾琳。
兩個吵人的小傢伙被喻艾琳和艾莉森帶下樓去試裝了,謝靈境難得能在家清閒一刻,才在沙發上坐下,腦子還未來得及放空,門鈴就響了。
絕對不會是艾莉森她們,她們從來不會這麼規規矩矩地按門鈴。可自己也沒叫外賣?謝靈境帶著滿腹疑問,輕手輕腳走去了門前,只從貓眼裡看了一眼,下一秒,便打開了門。
“你怎麼……”
那後半句“來也不提前說一聲”,就被面前暗色風衣加身的男人,給堵回了口腔,順帶著,還打家劫舍了一回。
原本就在發懵的謝靈境,這下子,更是徹底死機了。
好在不速之客,還顧及著這是在門口,淺嘗輒止之後,總算是放開了她。
“怎麼突然就過來了?”重新整理了下思緒後,謝靈境關上了門,轉身看了正往牆邊立行李箱的宋君臨,將先前那句沒說完整的話,再度問了一回。
“過節啊。”宋君臨答得理所當然。
立好了行李箱,他又面向了謝靈境,張開了雙臂。
謝靈境不明所以,瞪了眼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