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她最終還是掙脫了宋君臨的懷抱, 穿上了自己的襯衫。一面繫著扣子, 一面望了他鄭重道:“在成為宋太太之前, 我得先成為謝醫生。”
她的半是答應,卻又半是拒絕,全在宋君臨意料之中。若是她如同一般人那樣,欣喜若狂地當即就答應了,那他才是應該要好好考慮一下了。
人的一生,有很多東西都會改變,相應的,也有一些東西, 永遠都不會有變化。
“你已經是謝醫生了。”他點明了事實。
謝靈境搖頭:“我得是優秀的謝醫生。”
能幹者, 永不止步於當前。
重新整理好衣著妝發,已於一小時前停車進來庫里的宋君臨, 終於能請下他的貴客,漫步進入客廳。
在寬敞能夠打羽毛球的客廳里,謝靈境見到了一位久違的故人。
“劉叔。”她親切地喊道。
不防她還能叫得出自己,劉叔當下欣慰:“謝小姐。”
時隔幾年,宋君臨還在嫉妒, 那一年的夏日草坪上,他二人相談甚歡的一幕。此刻正好報復:“劉叔,今晚謝小姐在家裡用晚飯,叫廚房多做幾樣菜。”
劉叔笑著答應,還未開口問,謝小姐這幾年可有什麼新口味,又聽這位宋先生吩咐道:“還有,去下幼兒園,接蘇菲墨非姐弟過來。”
謝靈境本覺不妥,正要開口阻止,卻被劉叔打斷:“放心吧謝小姐,”他笑道,笑意滲進褶子裡,“我知道幼兒園在哪兒。”
目送了劉叔離去,謝靈境方才回過神來:“你們……”她的視線在宋君臨和劉叔的背影間徘徊。
“怎麼,莉茲沒同你說嗎?”宋君臨走去小吧檯前,替她倒了杯溫水,遞了過來,“蘇菲和墨非就讀的地方,是我們公司開設的託兒所與幼兒園。”
“哈?”謝靈境這才算是明白了,一時失笑,“我就說,她哪能那麼容易,就找到能給不滿三歲孩子托班的地方,原來是找了你,假公濟私。”
宋君臨胳膊肘撐了小吧檯,英俊的面龐送去她眼前,嘴角一揚,便是標準的微笑:“原本只對公司內部員工的子女開放,不過,”笑意染上些狡黠,“你的孩子,也就是我的孩子了,也不算是違反公司條例了。”
謝靈境堆起了滿臉的假笑,只用一根手指頭,就戳開了他的臉,離自己一臂遠:“我的孩子,就只是我的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