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多益善。”孫蘭君對他的嘲諷,視若無睹,“強強聯手才是王道。”
宋君臨只聽得冷笑,攥著盛有威士忌的玻璃酒杯,指關節發白。
“我知道你現在聽不進去,”孫蘭君起身,面向了他,“可你要知道,她一個一出生就被自己親生父母送走,被舅舅撫養長大的人,那麼年輕,就收養了自己離婚還患有不治之症姐姐的孩子,甚至還未婚先孕……”
“那些,跟她又有什麼關係?”他看著面前一貫想要控制自己人生的母親,“你也別忘了,讓她未婚先孕的人,是我。”
孫蘭君仔細看了他,不肯放過任何一個表情:“你也知道,那是你兒子。”她深深地笑,“我要是願意的話,完全可以將墨非的撫養權要過來。”
“哦,是嗎?”清冷的一句笑問,自博古架後響起。
謝靈境實在是沒忍住,笑出了聲,從架子後面轉了出來:“抱歉啊,我真的不是故意要偷聽的,只是都走到這裡了……”
她脫掉了鞋的一雙腳,著兩隻深藍棉襪,貓一般地無聲,踩在了地板上。
孫蘭君一時的失措,迅速調整為惱怒。
“你剛剛什麼意思?”她問,“你是覺得,我不能拿到我孫子的撫養權嗎?”
謝靈境一笑,微微垂了眼,復又抬起:“對,您不能。”
看著孫蘭君緊緊擰起的眉,謝靈境耐心解釋:“您看啊,是這樣的。早在墨非出生的時候,我就已經立好了遺囑公正,如果我有什麼意外,能夠替我行使撫養權監護權的人,依次是:我舅舅謝清源,我的好朋友兼上司伊茲卡羅爾,艾瑪陳,夏洛特布朗——她是我舅舅的女朋友。”
“不過就在幾天前,我給律師打了電話,重新調整了下排序,添了個人的名字。”她向宋君臨伸了手,待他沉穩地簽過了自己,才又轉向孫蘭君,“真不是我詛咒您兒子,實在是,就算那名單上的人運氣不佳,都死光了,恐怕也輪不到您來撫養墨非。”她彎起嘴角笑了下,“他還能去兒童福利院啊。”
最後那句,純屬是她謝靈境的氣話了,可孫蘭君並不知曉,她只知道,什麼叫做氣到渾身發顫,她算是體驗到了。
“那,那是我宋家的子孫……”她只能顫抖著聲音,盡力搏上一搏,“你怎麼著,好歹也該給他改回姓宋……”
謝靈境一點也不惱,只笑:“其實呢,若是換個場景,您心平氣和同我提這個要求,我或許還會考慮下,不過現在,”她抿了抿嘴,抬頭看了宋君臨一眼,他毫無要阻止自己繼續說下去的打算,於是一點頭,“我打算將要不要改姓這個選擇,交給墨非自己將來去決定。等他滿了十六周歲,他要想跟他爸爸姓,甚至是隨便挑個什么姓,我都絕不會阻攔,那是他的自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