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北東西歸去來,夜深同看千岩雪。”
正取了熱毛巾來,要替他太太暖腳的宋先生,便聽見這麼一句。
“什麼?”他下意識地問,似沒聽清。
“沒什麼。”她回頭笑,“以前在我舅舅書上看到的一句話,你知道的,我過目不忘,就記到了現在。”
宋君臨於是也笑:“我說呢,你對古漢語詩詞也有研究。”
謝靈境手掌覆在了玻璃上,看漫天飛雪:“就覺得意境很好,給人一種很安心的感覺。”
身後有溫熱的氣息覆了過來,擁抱她薄薄的身子:“我也覺得安心。”
寬大手掌觸摸她平坦的腹部,痒痒的觸感使得她不由得笑,按了他的手腕,扭了身子,轉過來看他:“你將我半夜從新娘房間打劫走,還敢說自己安心?”
抵了她的背貼上了玻璃窗,宋君臨一隻手墊在了她的腦後,一隻手捏了她的下巴,抬高,輾轉親吻後,方抵了額頭,微微喘息:“我這是在報復。”
“報復艾瑪?”
“報復你。”他輕笑,往她小巧耳垂上咬了一口,“眼看著別人欺負你先生,也不作為。”
哦,原來如此。
再度被擁抱和親吻所攻陷的宋太太,終於意識到,自己原來是還債來了。
上帝保佑艾瑪。
第49章
純白的婚紗,潔白的鈴蘭與滿天星, 璀璨的鑽石, 與圓潤的珍珠,都不及它們今天將要打扮的新娘美麗。
謝靈境才穿好了臨時改出來的伴娘禮服,她拎了拎細細的絲質肩帶, 試圖遮蓋住肩上的一點吻痕。
艾瑪正上口紅, 從鏡中瞥見她的細小動作, 鼻中哼氣:“你也太沒出息了。”輕易就被拐了走。
謝靈境才要開口反駁, 化妝間的門大開,一個西裝革履的俊美青年進來,滿嘴甜蜜:“我親愛的女士們呢?”
“艾瑞克!”謝靈境扔了手裡的粉撲,與迎面過來的人抱了個滿懷。
“噢我的女神~”艾瑞克抱緊了懷裡的人兒,向後方的艾瑪眨了個眼,帶著謝靈境旋轉一周後,才放下了她,“讓我好好看看你。”他捧了她的臉, 溫柔地笑。
這當年的小紈絝驟然溫柔起來, 可真是叫人更移不開眼。謝靈境承認,她若是定力再稍微差上一些, 便會淪陷。
“玫瑰配美人。”已然紳士起來的艾瑞克,從一旁的長頸玻璃花瓶里抽了枝香檳玫瑰出來,借花獻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