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君臨拖過一張椅子,坐下後握了她的手:“見到那位埃文斯夫人後,我簡單查了下她的背景。也是碰巧,就看見她的新項目招人。而在婚禮後的第二天,你說要去和埃文斯夫人喝茶,我就差不多,猜到了。”
“那你為什麼當時不來問我?”她頭一回驚訝於面前這個男人的聰明,及隱忍。
“我答應過你,”牽了她的手至唇邊,宋君臨又望了她笑,“你不說,我不問,絕不會干擾你的事業。”
他深知,他的這位太太,絕非池中之物,她天賦異稟,有著遠大而美好的前程。而他能做的,是送她上青雲,絕非折斷她的翅膀。
他一早就想明白了。
“你,”謝靈境注視著他的眼睛,試探地問,“真的就一點都不生氣?”
“生氣,”與回答完全相悖的平靜語氣,“也驕傲?”
謝靈境挑了眉,這又是什麼個說法?
“我生氣,你什麼事都自己拿主意,”宋君臨的手撫上她的臉,一寸寸摩挲過她細膩的肌膚,“我驕傲,”他探頭往前,抵住了她的額頭,眯了眼笑,“你什麼事都能自己拿主意。”
謝靈境只覺得眼圈泛澀,她驀地想起了曾看到過的一段話:在我們的一生中,遇到愛,遇到性,都不稀罕,稀罕的是遇到了解。
她很慶幸,她遇到了。
無需多言,她用一個悠長的親吻,去表達自己由衷的慶幸。
門鈴不適宜地響起,打斷了她的親吻。
“不用理,”宋君臨攬過了她的腰,帶她坐到了自己大腿上,“劉叔會去答應的。”
他今天已經被人給打斷了一回,他絕不允許,再有第二次了。
很可惜,第二次成功來打斷的人,依舊是莉茲。
留下一個布滿黑雲的背影,宋君臨連面也未與莉茲見上,便三步做兩步,上了樓。
男人鬧起彆扭的時候,也是幼稚得可以。
“謝謝。”莉茲向前來為她送上熱飲的劉叔致謝,端起盛有熱可可的馬克杯,卻不送去嘴邊,只握在了手裡,不安地摩挲。
謝靈境也不催促,只靜待她的開場。
“那個,”對坐良久,莉茲總算鼓足了勇氣,“剛才在酒吧,是我失態了。”
謝靈境本就沒生她的氣,這個時候,自然是皆大歡喜:“你有理由生氣的。”她也安撫莉茲。
“不,”莉茲搖頭,“我其實並沒有什麼資格,對你的職業規劃指手畫腳。你說得對,這是個難得的好項目,你能加入進去,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機會,換做是我,也會跟你做同樣的決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