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沁竹道:「這是你該操心的事,來問我做什麼?」
就算程越真的來找她,那也該是在行宮內,眾目睽睽之下,被規則捆綁的處境中。
「是。」
林翎離開後,葉沁竹坐回車內,蹙眉嘆了口氣。
雖然調離程越,但還是避不開違背他的意願。程越多疑心狠,她這般忤逆他,恐怕已經動了殺心。下次見面,性命難保。
接下來的時間,她只能龜縮在行宮,靠那些不明真相的教眾阻隔程越的行動。
馬車滾著塵土,平穩向前。葉沁竹端坐在車,大腦飛快地轉動,幾乎要無視身邊人的視線。
熱水很快被端上,連帶的,還有一方乳白帕巾。葉沁竹從位置上傾身,端過熱水,將帕巾放入水中沾濕。
「再來一次,手。」比起第一次的緊張,葉沁竹緩和許多,頗為熟門熟路。
蘇長柒垂眸,掩去眼底滋生的訝異,第二次把手遞了出去。
細心擦淨蘇長柒手上參與的血漬,葉沁竹打開藥盒,以指蘸取膏藥,輕柔地點在手掌的傷口上。
「疼嗎?」她害怕自己力道太重,詢問。
不疼。
先以熱水,後用涼藥。冷熱交替,不僅不痛,還有些癢。
比起從體內剜出骨血時的感覺,簡直像軟綿的毛毛雨。只是不明目的的善意讓蘇長柒不適,甚至煩躁,他疲於應對,竟有些迫切地想弄明白,對方究竟是何許人。
蘇長柒沒有說話,葉沁竹反倒緊張:「那我再輕點?」
她提心弔膽,生怕惹他不滿意,臨時變卦,不教她了。
「不必。」蘇長柒搖頭。
他又捕捉到先前弒殺鸞鳥的人的蹤影,正往車隊走來。他殺氣騰騰,似乎是要給叛變的少女一頓教訓。
問問那個人好了。
「好了。」葉沁竹的聲音打斷他的思路。
她已經塗好掌心的傷口,「另一隻。」
這一次,蘇長柒遞出手的動作流暢許多。右手交給葉沁竹,眼底多出些溫度和興致。
葉沁竹上完藥,隨手往自己指尖輕搓,咬破的傷口早就癒合,看不出痕跡。
就著水洗了自己的雙手,絞乾帕巾擦拭。
頭頂傳來動靜:「先前你說的符文,我現在畫給你看,當做回禮。」
蘇長柒屈指,左手在身側坐上木幾輕敲。
上面用水畫了個符,痕跡未乾。
他以手按住胸口,輕合雙目,點向最後一筆的位置:「斷為近水,淺出,走天罡位,成天王符。」
以指沾水,連上橫線,模擬葉沁竹在鸞車上畫完的一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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