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長期開啟靈視,靈力長期聚集雙眼,會有礙運轉。」
蘇長柒平靜地看著她,在開口前,不知這麼默默看了多久。
「你沒回應我,我還以為你沒發現我醒了。」葉沁竹移開視線,有些尷尬地解釋。
聽到她的反駁,蘇長柒愣了一下:「我該回什麼?」
輪到葉沁竹發懵,她自我檢討一番,覺得她沒說什麼無法理解的話:「我說了早安…按道理,你該回一句『早安』,來著。」
「修真界沒有這種習慣麼?」
蘇長柒:「確實,有這種習慣。」
語氣悵然,和說出的內容相悖。似乎對於他而言,那是許久未曾聽聞,以至陌生的詞彙。
「早安。」
「嗯,你醒得真早。」葉沁竹回應。
「昨晚,我有幫上忙嗎?」
蘇長柒愣了愣,想起小姑娘一身冰冷爬到他身上,五指克制地曲起:「多謝。」
「能幫到你就好。」葉沁竹長舒一口氣。她張了張嘴,沒再繼續發問。
她沒忘記,昨晚遇到程越之前,她看見的那些行屍走肉般的存在。
阿七把他們稱為:「被魔息徹底污染後的無生命體。」
他的體內也存在魔息,不僅如此,昨晚讓他尤為難受的,甚至不惜自傷的,也是這種東西。
葉沁竹惦記那些訊息,全部記在心裡,卻不知該如何開口詢問。
等找到機會再問吧,她想。
簡單互道早安後,二人之間似乎再度陷入沉默。葉沁竹懶懶打呵,下意識想找洗漱的地方,很快發現,拜浮靈教所賜,她沒吃沒喝,當然也沒水洗漱。
聖女可不是什麼普通人,要是被看到她頭髮凌亂,面色暗沉的模樣,絕對會當場露餡。
蘇長柒察覺她在東張西望:「在找什麼。」
「沒什麼。」葉沁竹已經找到退路,「我把昨天晚上記下的東西全默一遍,再去趟冬湖。」
她沒那麼嬌氣。
就算被發現,聖女喜怒無常,也該有些獨特的愛好,比如喜歡冬泳。
葉沁竹打定主意,翻身下床,與蘇長柒說話時,翻出自己的行李箱。
打開行李箱木蓋,往外整理行李。
葉沁竹翻出筆墨,又取出從原住所帶來的畫紙,鋪在木箱蓋上。
珍惜地倒出一點點清水,速度極快地磨好墨,筆尖蘸墨,在紙上以俯視圖畫了個人頭,又畫了正側面的簡單人體。
她迅速默畫,夢中背下的所有知識。她背得很快,記得也很細。
待畫完符文中五行各字代表的符號,少女兩手輕捻畫紙兩段,把它接起,凌空抖了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