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沁竹自認為非常貼心,話出口,訕笑地補充:「那個,修士會挨凍嗎?」
蘇長柒頓了許久:「會。」
他握住木椅扶手,靠著坐下。不用費力強行站立,讓他稍微好受些。
終於能好好與葉沁竹說話:「你是怎麼發現的?」
葉沁竹露出得意的笑容:「經驗。」
「這種小事,一旦熟悉你以後,很快就能有判斷依據。」
蘇長柒難受的時候,都會不經意表現出疲態。他本就沉默寡言,因此必須從神色和動作上觀察。
蘇長柒輕聲:「原來能猜出來。」
他抬手按住額角,努力平復心底的情緒。
並非他有多在乎,而是魔息實在無孔不入,只要有一絲一毫的波動,都會被無限放大。
雜念越多,翻湧得越激烈,蘇長柒甚至不能去想有關魔息的事,一旦細想,又是強烈的噁心。
蘇長柒突然明白,當初那些受魔息之苦的修士,為何會對他虎視眈眈。那些被救的修士,哪怕知道仙門給他們用的藥中有什麼,依然感恩戴德。
在雜念紛飛時,當真是如萬蟻噬心般,幾乎讓人失去意識。
那位邪靈還是不夠聰慧,若是從一開始就以血肉做藥引,吸引修士,又如何會被逼到浮靈教這種犄角旮旯里。
「阿七,阿七,裴述去哪兒了?你告訴我。」
蘇長柒聽到葉沁竹的聲音,他緩緩眨眼,搖頭。
「抱歉,我現在沒法喝藥。」
葉沁竹聽懂他再說什麼,下意識地抬手,看向指尖。在蘇長柒的目光移來前,迅速回撤。
她看見蘇長柒取出根銀針,用靈力洗淨,反手刺入心脈的位置。
他扎得很深,但比起先前直接挺劍刺穿,簡直是九牛一毛。
像是得到片刻慰藉,蘇長柒取出第二根針。因為疼痛,他的手微微顫抖,而往下的動作沒有遲疑。
發抖的手,在半道被攔下。
「你這樣不行,歪了該怎麼辦?」少女眉頭擰緊,「你忍一會兒,我去把裴述尋來。」
她劈手奪下蘇長柒指尖銀針,順道搶下他疑似存針的法器:「你是全才嗎?什麼武器都有。」
半開玩笑地抱怨一句,轉身就走。
腕口被拽住。
他心中焦急,連基本的禮法都不顧,拉著少女的手腕不讓她走。
「別去尋他。」蘇長柒按著額頭,語調發軟,像是無路可去,「來不及了。」
「只是最低限度的刺穿靈脈,誰都可以做。」他說的很艱難,「不會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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