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當初,看到了什麼,聽到了什麼,才會爆發出如此強烈的厭惡。」
白髮的女修沒有回答他。
「你該好好關注自己。」鍾青青透過鏡面看他,開口,「如果沒有殺述之,讓他給你檢查一下,或許能讓你心裡有底。」
「想要解藥?殺了人身,回來,我會考慮是否給你解藥。若背信棄義,你什麼都拿不到。」
……他真的和先前,不太一樣。
鍾青青眯起眼,認真審視這位性情轉變的血親。他的眼型和母親不同,但其中清冽透亮的神采,幾乎無二。
如果能好好長大,說不定,性情也會隨母親。
鍾青青最後一次,見到活著的阿白時,她懷著孕。
挽著昔日的郎君,站在魔域,朝她淺笑。
鍾絮白的手搭在小腹上,已然顯懷,她明眸善睞,站在鍾青青對面。
露出自己無比熟悉的,溫柔繾綣的笑容,回身朝霧靄與沉重的魔息走去。
阿白,那是你的孩子。
若你愛著這個孩子。
你若愛他,那我……
許明急匆匆的聲音,打斷鍾青青的思緒。
「主、主母,我們該怎麼辦?我們該如何是好?」
「那個人,他果然長期記恨您,現在便施以威脅,未來該如何是好。您作為府主……」
「最好立刻退位讓賢,去處理我與他的私人恩怨,是麼?」女修的聲音冷若冰霜,打斷許明狀似焦慮的話語。
「我所行作為,從不見後悔,他現在想殺我,我必以全府之力對敵,到那時若我的目的未成,死的可不是我。」
「是你們。」
許明陡然變色。
「許宗主,你省下這份挑撥離間的心思。待浮靈教清繳完畢,有你好說的。」主母似在冷笑,回身,拔劍,目光掃向神色驚懼的修士。
「若無意外,二日後便會舉行祭祀。」
「肅璽會前往浮靈教,若發現他有聯合邪修之意,通報與我,我自會殺他。」
「到那時,把穆語放出來,任她自由行動。其餘人聽我號令,不得有誤,違者,我將斬之。」
——搗毀浮靈教的計劃迫在眉睫,她籌劃此事百餘年,不可能在此功虧一簣。
許明慌忙垂首,掩去眼底神色。
他並非真心擁護主母,在他眼裡,擁有淬劍之體,就應該像鍾絮白那樣,乖乖為丈夫誕下子嗣。而非是步入修道之路,還坐上高位。
鍾絮白是位合格的孕體,可這位姐姐,怎麼就不走正路呢?如果她能安生下來,由他來做府主,此世必然會再出一位如蘇長柒那般,驚才絕艷的天才劍修。
眨了眨眼,許明想到了另一位,被他納入考慮範圍的少女。
